铃鹿山/藏鲛.4(2/2)

人类妖怪的视线落在你耳缘血的勾玉耳饰，只平平的抿着。

作为藏宝的山金光闪闪。

他转过，雪白鲸骨轻巧慵懒的绕了一圈，跟随他一同离去。

“你是不是、”纯白发丝搔过肌肤上冰冷的鳞片，染上，他倾垂，握成拳的手上、珠滴答滴答的砸落，“只喜看我这样……？”

半晌，他才闭了闭，直起腰。

他忽然又错开视线沉默了。

那双冷的眸中、绪近似于憎恨，又比纯粹的恨与复杂太多。

“久次良不喜鲛姬了吗？”你于是脆挑明了问，“连看一都不愿意什么的，未免也太过分啦！我以为我们明明关系不错嘛。”

紫扭曲的手腕上。

脸带伤痕的妖怪微微抬，好似了莫大的决心，又好似终于不堪重负了，银灰的眸一动不动的盯着你。

空气中酝酿着凝滞的压抑气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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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看见被裹挟暗尘埃的风起的纯白发。

只是逃避。

“你一直都知吧。”他用平淡的音调说。

你看见他沾了的手忽然握住了，惨白的肤上隐约用力过度的青脉，指尖滴滴答答的落珠。

他忽然停了步。

虽然容好像是在回答你的问题，但你知，他并非在说那件事。

你发现他好像总是试图逃避你的视线。

久次良:“……？”他垂看你，冷的眸中透疑惑来，又似乎有些不兴，“我说了这只手不要动了。”话语中有责备的意思。

“鲛姬的手腕好痛。”

中金光与你的视线一起、平静的洒在他直的脊背上。

他又静默的注视了你一会儿。

变小的背影即将投瘴气前，你忽然用百无聊赖的蛮语调，没没脑的说——

他一直搞不明白你的思考回路，但也习惯了你奇奇怪怪的法，没表现意外。他好像以为你只是单纯的闹别扭。

那是天真脱、毫不掩饰恶劣的清脆声线。

你的心莫名错了一拍。

那分明是污浊稠，裹挟着无数糟糕负面的憎恨…却也着某不容错认的清晰意味。

成为妖怪之前，在人类村落中生活时，他也照顾过同乡的孩童们。

你觉得这时候的久次良有可怕。

发丝染上微不可查的暗沉。

“今天，就到这里吧。”他用低不可闻的气音说，似乎因竭力压抑那绪而竭尽全力，看起来疲惫极了。

你看着白的影愈变愈小。

……就像小孩一样。

你无视了他的告诫，手臂伸直叠在，在摇晃的锁链中，挑衅般对他眨眨睛。

……真正闯了祸时，也从来无力承担。

“久次良……”你不知该怎样回答他，只讷讷的在他凝视的目光中微微蜷缩起来叫他的名字，“久次良生气了吗？”

思绪天行空，任活泼也天真纯洁。小孩总是一个样，有用不完的力，缺少对世间万的敬畏之心，连山间的恶鬼都敢挑衅。

好像多年来压抑的终于破开一个细小的，污浊稠的可怕毫不掩饰的、洪般倾斜而。肌肤微微战栗起来，你甚至从空气中觉到几乎凝为实质的、针尖般的刺痛……而这，也不过是多年沉寂的冰山所显来、微不足的一角罢了。

“……鲛姬。”低低的、近乎沙哑的声音中，蕴着得化不开的、渊之底般暗沉的意味，“你一直都知。”

他后鲸骨有神智般慵懒安逸的悄悄游动。

“……我会，向少主告罪的。”

……是他熟悉的声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