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鹿山/藏鲛9(3/3)

便一直、一直陪伴在他边……这无尽汹涌的啊，是宿命，还是不幸呢？

少主仍在唤你的名字。

低柔的音好像要把未来悠岁月中的每份、每句呢喃都预支补偿。

你仰看着他的瞳，只望熔铸金的残、像炽火焰即将烧尽的余烬，量一寸寸悄然消散。

发被轻柔又怜的抚过，畔吐息轻浅。

好喜他。

你有很多很多喜的东西，但即便将那些东西全打包丢到面前手可及的位置，而只给你一个少主孤远去的寥寥剪影，你也只会选择毫不犹豫的追上那抹剪影——即便前路渺远，荆棘丛生，也甘之如饴。

你不知从他中听到了多少次自己的名字。

“少主……”

尖被，你同他一起混不清的用气声说——话语自发颤的尖落时，角忽然也默不作声的一滴泪，划开晶莹痕——你听见少主低着笑起来，错开你的去那滴泪，又轻轻压住你的睫、将渍渡到上，压染的痕。

睛凉凉的……又凉又。角痕所在因空气动而泛凉，可珠却发着，像被什么炙烤着、又像迫切想输什么，安静的灼着。

少主……

你看见外界不见底的幽夜幕，泽暗得像沉凝的墨，凝着半的痕，又混着黏稠的浑浊。

泪不自觉断了线地落，你哽咽起来，忽觉不上气，断断续续、一次又一次地叫他:“少主、少主……少主……”

泪到嘴角，你尝到咸涩的气息。不见底的夜幕中，仅有他一人独自发着黯淡而孤寂的光。

“……鲛姬只喜少主。”

你呢喃着说。

他的吻轻轻落在你脸侧鳞片、耳缘勾玉，又缓缓从鼻尖、游移到颌、颈侧，最终停留在锁骨。牙尖不轻不重的咬了咬因消瘦而凸显的骨骼。

“我知。”少主轻声回答你，手指安静的抚过你发，指尖分开梳理凌的银发，牙尖研磨着你的血刺开血珠，“……我都知。”

他的声气带着轻浅的眷恋。

这里的知，究竟指的是什么呢？

你不明白。

你甚至觉得，你与少主的想法，从未真正一致过。

他真的、真的明白吗？

“少主还记得，对鲛姬承诺的事，对不对？”你看着他的发问，不知何时发起颤，声音几乎飘在云端。因动作改变而终于解放来的双手环住他的肩，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嵌肌肤，又在意识到时茫然的松开了、上攀握住他的角，微微用力扯着他的视线注视你，对着那双熔金的残轻声重复，“少主还记得吧……对吗？”

少主抬起。

他的神眷恋温和、眸中又好似藏寥落。

就保持这样的姿势、一动不动的凝视了你半晌，少主才提了提嘴角，从咙低低的「嗯」了一声。

鲸离开后不久、那落日黄昏中，他曾将你的脑袋在肩上，在你耳边承诺——

那时的景、如今回想起来，却仍清晰分明，恍若昨日。只是你们的境也截然不同了。

大妖直起腰坐在床边，自顾自地将你扯到自己怀里，指尖压着梳理你的发，嘴贴在尖尖的耳朵上，传递温。

「……我不会死的。」

你听见他安抚般的声音。

毕竟，没有他的话，你也活不去了呀。

中忽然被什么沉闷而艰涩的绪填满了。

你看见少主后无尽暗沉的夜幕、像要吞噬什么般暗涌动。

你相信少主。

少主不会骗你的。

「嗯，我也知呀。」你将搁在他肩上，咬着嘴笑起来，尝到泪的咸涩，「我也一样……我都知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