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(3/3)

”

她绽开笑颜:“嗯！”

*

月朗星稀，银华静谧。

她鬼使神差的走到白日的海湾岸边。

那段旋律消失不见后，她又待在这里了一会儿海风，意识到那海妖该是走了，便扯着博雅一起回到了临时居住地。

……然而，即便回去了，脑里也不断回旋着那段轻快舒展的、海浪翻的奏鸣声。

以往这时段本该睡着，可今日却无论如何都难以睡。辗转反侧时恰好望见透过窗棂的皎白月光，她侧躺着盯那光，半晌，起穿上木屐，便平平淡淡的走了去。

礁石之上，月华倾泻。

她看见银的海妖。

银发如瀑遮住泰半躯，海妖侧伏在礁石之上，双微微弯曲、被发丝掩成鱼尾般曼妙的弧度，闪着光的柔顺发丝被夜月华光掩映近乎纯净的明亮光芒。

海风将她上纯净又开怀的妖力散，化成轻快飞扬的旋律。

她怔怔的看着对方，心里想着该打声招呼，一时间却不知该如何开，最终只静静的站在那里，任由海风将金鱼发饰，也将发丝一同散。

安静伏在礁石上的海妖似乎察觉到她的存在、微微抬。

银白的发丝到肩侧，细白颈、苍白肌肤上一截冶艳的红鳞。那伤疤般的红痕上正淌着珠玉般慵懒旖旎的光，如前妖类轻轻挑起的眉，漫不经心又暗引诱。

她发现海妖颤动的睫也是浅的，月夜中显某似乎即刻便要消失化开的透明。

她和海妖两个人在明月柔光安静的对视了一会儿。

海妖:“天还亮着的时候，是你一直在盯着我看吗？”

她开说话时，声音和语气都透着与外表矛盾的稚气。

神乐:“嗯。……应该，是我。”如果听到声音、也算盯着看的话。

海妖:“这里离我在的地方好远呀……能看到那么远的地方，你可真厉害。”她好像在真心实意的称赞，银瞳微弯，“为什么要看着我？”

神乐:“因为你听起来很开心。”她红的眸一眨不眨的凝视对方，一过分的专注，声音呓语般低弱，“……我想见见你。”

海妖歪歪——这举止与她富有冲击力的貌却对比近乎割裂的怪异——撑着坐起来，忽然咧开嘴笑了。

她看见海妖中参差的牙齿、森白尖锐，是妖类特有的怪诞特征。

“你现在已经见到啦！”对方银的瞳在月光熠熠生辉，有摄人心魄的，“现在呢？你现在还想些什么呢？”

“还想，些什么？”她摇摇，“我不知。我没什么想的。……我只是想看看你。”

看到了，就够了。

“这要求也太低啦。”海妖不满的嘟囔，后传来细细的附和声——一只蓝白的小鱼从她礁石边的海面冒来，一本正经的边吐泡泡边，“我都自己来到你面前啦，你得和我一起玩才行。”

海妖绽开笑容，半撑着对她伸手，发丝尽数落在后礁石，洒上近乎奢靡的细碎银光。

那只手上附着斑驳的红，同她脸侧鳞片及耳缘勾玉一。

“——至少，也得说上几句话吧？”

微垂的指尖慵懒而挑衅的舒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