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(2/2)

他平静的想。拉开弓弦。

既然能现一次，就一定会现第二次。思及几天前现的银影，他的手不自觉再度攥。

每一份细节都印刻在脑中。

只是这个时节，海妖四作，早上神乐还听见了来自海上的奇怪声音。哪怕她说那声音是无害的，也没办法让他安心。

那只妖怪的颜。

同样妖冶的明亮。

海妖的女孩着红裙，黑发柔顺。

远远地望见海边一抹亮银。

所以他也并不担心自己会伤到神乐。

他松开手——被还没破，倒省了修补的工夫——偏盯着月亮看了一会儿，蓦地想到噩梦中海妖盯自己的银瞳。

他本打算去散散步，至少把这冷汗消掉，离开的路上途径神乐的房间，却意外的发现自家妹妹不在房间里。

他当然没有去，那样神乐绝对会生气然后好时间不理他的……凭借过人的五，对他来说判断一个房间有没有人还是很容易的。

联系到几天前那场偶遇，他几乎可以肯定那妖怪来自海国。

杀意仍平稳收敛的淌。

他迎着清新的海风一路走过去，脑袋里不停想着些七八糟的东西，自己却毫无自觉。

海的味之外，又萦绕着更特别、更腻人的气味。

目光凝在海妖被银发附着的脖颈，脑中构想致命的位置，他微微调整手中箭尾的角度，尽量确保击中后不会让神乐溅上一血。

回忆起神乐早上的异常，他没怎么细想就猜到她肯定在海湾的位置，现在可能在站着风吧？晚上的海风可不能多，回得给她泡几杯茶喝。

银的海妖似乎大了，外表与那时颇多差异。这很正常，这么多年过去，他自己也成了不少，倒是前些天她仍维持着幼年的背影更令人惊讶些。

这也导致神乐相当不理解他的过度保护，并且时常表一微妙的厌烦。

……哈、哈哈……妹妹大了不理解哥哥了也正常……

这很好，毕竟要他和一个看起来十二三岁的妖怪打起来，瞧着也没面的。

——直到走到海湾前。

不过只要真的存在便好。

那样炙肆意，而是沉淀成了一执念般怔的念。

……而他倒也称得上优秀。

罪无可赦的海妖单手撑着、压在少女上，垂落银发遮住神，也遮住了人的眉。

她的弯上有一线细细的鳞片，像淌的血蜿蜒的痕迹。

优秀的猎手们都懂得如何瞒过猎。他们的杀气只会在箭支离弦注灵力的刹那武，化成箭尖无形的锐气。

幼时的遭遇给他留了很的影。他一向渴望与者战，也衷于战斗中命悬一线抑或是成败未明的张，然而倘若曾发生在他上的任意一场战斗现在所珍视的对象上，他都会张得手脚僵直、无法忍受他们受到哪怕一丁儿的伤害。

他倒是没觉得半夜不在房间有什么问题，毕竟他自己也曾经大半夜的和那只蠢狗一起，在院里盯了一晚上达怎么睡觉……

然后，将她亲手杀死。

这些年来，他一直在寻找海妖的踪迹，然而那妖怪却仿佛他臆想中的存在般，没有留丝毫蛛丝迹——结识晴明后，他回忆起当年将她卷走的狂风，专程去找了七角山那位曾经的风神，只得到了模棱两可的「她不在平安京……你在平安京，是找不到她的。」这样的回答。

只要真的存在，他总有一天会找到她。

他听见弓弦绷、不堪重负的低弱嗡鸣声。

……神乐，有时候也会莽莽撞撞的令哥哥担心的事呢。

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。

他忍痛想，从妹妹门前离开，打算借着散步的机会顺便把妹妹揪回来……这是正当合理的保护！才不是他神经过！

他看见亮银覆盖一抹恬静安然的红。

……他的心更糟糕了。

——箭离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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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况且该说是直觉吗，这次来自铃鹿山、好像凭空现的大批海妖，让他联想到了幼时遇见的那个妖怪。

他站起穿好衣服，把弓从架上拿来，又放上箭支、背好箭筒，也不看镜，就随随便便的把一发束起来，地门了。

他停了步。

杀意刹那间涌填满心脏，又伴随平稳的动近乎冰冷的注血脉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