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京/藏鲛一(2/3)

哇，好厉害，居然真的有自己意识不到在哭这事啊，真的好厉害，原来你是这么厉害的妖怪吗。

奇怪，这声音离得也太近了。

奇怪，时间过了多久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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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发散了一地，像洒落的新鲜血，又像碾碎涂抹的。

原来你在哭啊。

没有必要，、发、心脏，这些问题都是没有必要在意的。

「你要杀掉我吗？」不知经受了怎样的对待，被他一箭穿心的伤还停留着，海妖被他随手丢在树边，红发凌垂，手臂勉抬起，指尖无力地、松松地搭在他手腕。

什么能解决它的事。

随便扔在哪个地方自生自灭就好，那时候分明是这样决定的——

「这样，啊……」艳虚弱的妖怪倚在树上，骨质弯刀般的鬼角苍白黯淡，连发丝都透着脆弱。

那是敌人痛苦的忏悔声。

思绪忽然变得很空。

几异样柔而的手指，只要轻轻一挣便能挣脱。

盯着摇曳烛火中，掌心的浮尘。

他

他本该为之畅快，此时却未丝毫大仇得报的快意，反倒涌上一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，好似同受的痛苦。

看看吧，看看是从哪里发的声音。

听起来古怪又稽。

然后，听见发闷的、压抑的呜咽声。

这样想着时，掌心积蓄的渍忽然扩散，一滴接一滴的砸，形成小小的泊。

你跪伏在地上，把脸埋在掌心里，半哭半笑的，发不成样的绝望声音。

刚刚思考这些事的时候，时间有在动吗？还是说没有动，是你的时间已经静止了呢？

哪怕真的由于这些原因死掉也不是不可以，因为维持生命似乎也在没必要在意的范畴里。

仍能嗅到血的味，锐的嗅觉能够辨别，并不是人类，而是别的类似的动，有灵力……是妖怪吗？

不知，随便吧。

终于意识到这时，却忍不住发了低低的笑声。

脑中第一时间现的，竟然是这样的想法。

……哦，原来是这样。

那是敌人的痛苦，他同受个什么劲儿啊，这实在太可笑了。

是的，已经没有丝毫求生，作为兄关于妖兵的试验品，勉捡回半条命的海妖，无论是还是心理都已经濒临极限了……这样的家伙，完全已经是废人了。

……。

你分开五指，任由泊散开，打地面，濡发尾。

你半跪着伏在地上，看见手心柔如的发丝，忽然看见一滴渍。

你非常、非常难过，却不知自己究竟为了什么难过。

应该站起来的，这个时候至少应该站起来，哪怕不吃东西也该坐回床上。

尽心脏的位置好像被谁生生挖去了——这并不是形容有多难过伤心的比喻，而是切切实实的受——仿佛空了一块，可即便如此，那份难过也一样存在着。

很奇怪吧，果然很奇怪呢。

因为觉很空，所以无论什么都毫无动力。

你慢吞吞的床，打算看看他给你带了什么，谁知双不知为何发，脚尖方才及地面，便发地倒在地上。

怎样都好。

但是又没必要。

这事，将海妖从本家兄的宅邸带回时，就应该决定了。

啊，哪里来的呢？

「……我不会对废人动手。」他似乎是这样回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