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、少年才子（二）(2/2)

叶天涯不知说甚么话好，直是毕恭毕敬的垂手而立。

尹老学究见他说得又是庄严，又是诚恳，不由得满心喜，微笑，“不错，不错！天涯，你可知老朽今日找你来，所为何事？”

叶天涯吃了一惊，“啊，这个，学生虽然喜读书，可是却从未想过要去官。”顿了一顿，又“学生本是农家弟，父母双亡之后，便一无所有，如何奢望去求取功名？”

叶天涯摇“弟不知。”

叶天涯方始明白，老夫是替苑老爷探风，征询自己的意见，略一踌躇，便“苑家老爷、少爷、小，都对学生有恩，只是学生从未想过这些，我，我……”

尹老学究又“苑老爷之意，只要你答允前去应考，自然少不得中士、翰林。至于其余之事，包括所需的一应银两，老大人自会代为打。天涯，你意如何？”

叶天涯听到这里，望着墙上那幅中堂孔像，不禁怔住了。

尹老学究微微一笑，摇“是老朽让你自学的，何错之有？人贵有自知之明，老朽本是一介腐儒酸丁，落魄秀才，自知鲜浅，自个儿有几斤几两，自个儿还是明白的。这叫‘哑吃馄饨，肚里有数’，哈哈。”

尹老学究笑嘻嘻的“镇上又有哪个不知你叶重寒微，穷得打光？单凭你家中条件，自然是不成啦。不过，苑家老爷已然先行打了赵县尊，并向州府及提督学院的欧学政疏通。苑翁之意，如若你肯答允，后年秋两季，‘解试’、‘省试’、‘殿试’，三级考试，决计也难不倒你。到时候，自然便是你和良玉二人金榜题名、少年鼎甲之时。”

尹老学究伸手摸着山羊胡，笑了笑又“记得四年前你初来求学之时说过，即使在我这儿读书识字，也决计不会耽误替苑老爷府里牧羊，这叫‘自其力’。看来你果真并未说谎，哈哈！”

:””,,彩!

尹老学究微笑“浅难养蛟龙。相信终有一日，你这个神童总会一飞冲天的。区区两年时光，很快就到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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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天涯恭恭敬敬的“天涯不过是个贫弱牧童，浑浑噩噩，多蒙先生不弃，教导读书识字，人理。师恩重，学生决不敢忘！”

他说到这里，见叶天涯满脸讶异，微微一笑，接着“实话告诉你，苑老爷与我商量过，决计先行帮你在县礼房报名，与良玉少爷等五个生员一起结队，准拟参与后年的童生试选，然后府学，送你一场功名富贵，如何？”

尹老学究拍拍他肩膀，轻声“苑老爷乃是翰林，过朝廷官，神通广大，难得他老人家对你这等垂青，此乃天降之喜。天涯，你可别不识抬举！”

他笑了一阵，又“古人云‘师者，所以传授业解惑也。’平心而论，老朽确已没什么可教你的啦。至于平素翻来覆去教授别个儿的玩意儿，对你这个与众不同的小娃娃来说，自然是老生常谈，不腻烦才怪。哈哈。”

尹老学究站起来，在书房中缓缓踱步，沉“不过话又得说回来，其实两年之前，老朽的生平所学便已尽数教得差不多啦。因此本夫才让你自行学习，博览群籍。这也是苑老爷的意思。苑翁言，你这孩聪明颖悟、勤勉好学，乃是可造之材，假以时日，若去应考，中士、翰林亦是易如反掌，不在话。”

疑义，再来请教。

因此这一年来，叶天涯到书院的次数确是一月少于一月，就中确有对老夫的陈腔滥调听得腻烦之意，此刻给尹老学究说中了心事，不敢分辩，讪讪的“先生，弟知错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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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四年来，叶天涯读书牧羊固是实，只不过老夫不知的却是，前这个小学生读书牧羊的同时，也在暗暗习武练功。

他本是一个农家弟，家破人亡之后几乎沦为小乞丐，此后虽了苑府牧童，究竟是寄人篱，不免自卑，何曾想过忽然有一天，自己也能和小少爷一般前去应考？

叶天涯听了这话，如堕五里雾中，怔怔的瞧着尹老学究，默不作声。

叶天涯迟疑“我，我……”一脸茫然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