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节(3/3)

王竟也就信了，要杖责我，兄替我挨那二十，卧床半年还留了病，而我则被给继母教，她将我院的门锁上，不许任何人包括兄来看我，一关就是八年。”

“八年……”

祝雁停轻吁一气：“是啊，八年。”

萧莨握祝雁停的手，心酸涩难忍，怔怔说不话来。

他不知，他的雁停，原是这般大的，亲王府的，带给他的却是常人难以忍受的磨难，一个幼稚孩童，在那么一小方院落里，一关八年，不见天日，他能成如今这般模样，已是万幸。

祝雁停顿住脚步，望向萧莨：“表哥，你不必心疼我，都过去了，你说的，往事不可追，那些不好的回忆也没必要再忆起，而且，那个女人一心想要她儿世，但那小福薄，没成就夭折了，她自个也病死了，前尘往事俱了，还有什么好在意的。”

祝雁停眸清浅，笑容明亮，似不染半尘埃，萧莨看着他，咙了，终究不忍心再揭他伤疤：“……走吧。”

俩人执手回了萧莨独住的院落，祝雁停说想看他平日里的那些小玩意，萧莨将之带去工房。

不大的屋里光线有些昏暗，右侧是类繁多的各类，左侧一排排架上则搁满了各式件，竹雕、木雕、泥雕，大多是憨态可掬、栩栩如生的小东西，祝雁停一一看去，好奇问萧莨：“你为何会钻研这些？”

“闲来无事消磨时候罢了，……这些东西要的是细致和耐，我幼时急躁，气大，我祖父带着我这些，为了磨炼我的，后便成习惯了。”

祝雁停一怔，随即捧腹大笑：“你气大？骗人的吧？”

萧莨这样温的谦谦君，怕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着第二个，他竟然说自己气大？

“嗯，”萧莨略不自在，低声音，“你别笑了。”

“好，好，我不笑，”祝雁停的眉目间依旧有掩饰不去的笑意，摆摆手，“你别看着我，我真的不笑了。”

萧莨让他坐：“你等一会儿。”

祝雁停依言坐，萧莨则坐到一旁矮凳上，用清了手，取一截泥料。

便见他神专注，双手熟练地在模上动作，将粘土制形状。

祝雁停手支着，安静望着他，心思转了几转，渐将那些纷杂念摒。

半个时辰后，萧莨将的东西给他看，是一个荷莲状的笔洗。

祝雁停笑问他：“是送给我的吗？”

萧莨颔首：“是送给你的，待到画坯、上釉，送去烧制过后，我派人将之送去你府上，得不好，你，……别嫌弃。”

祝雁停弯起角：“表哥亲手的东西，我岂会嫌弃。”

“你能喜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