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节(3/3)

通明, 雪已经停了，压在众人心、遮天盖地的大网被撕开，映雪剑带来的恐惧影终于渐渐消散。

程千仞在山海般的惊叹、谢与赞声中走向阶，又成了力挽狂澜、气度沉稳的澹山山主。

事实上，当朝歌阙听见‘我的一个皇都来的朋友’，便不愿再听，动离开小院。程千仞所说那四个字，他不曾知。

剑阁双璧的旧事充满悲剧彩与宿命，少年意气，中途折戟，最终逃不开天意，争不过命运，故事没有赢家，所有人一败涂地。

作为第二个听众，朝歌阙心绪平静，不像程千仞那样受动。

一方面是他淡薄，习惯保持理智，另一方面，他不喜这故事。

宁复还与宋觉非已经隐退，属于他们的时代也早已过去。曾经沧海，尘埃落定，只要宁复还不再回来，这个世界便与他们再无系。

但他还在世间，还要与天争命，不能因为任何人或事消磨志气，动摇心意。

今夜剑阁迎接八方来客，着实闹，除了僻静后山，便是通往观云崖的山最幽寂。

边石嶙峋，密林遮蔽星光，黑魆魆一片，枯树积雪未消。

愈向走去，山风愈寒。

朝歌阙站在崖畔。

这里是剑阁最，程千仞和宁复还方才来过。

星辰明亮，天地开阔，浮云不能遮蔽他的视线。他看到北方皇都的摘星台、南渊学院里的藏书楼、东边朝光城的连绵城墙、西边反王盘踞的未明城，还有慈恩寺的金大佛。不免想起佛脚梅庐对弈，那场没完的棋。

除过族居住的雪域，整片大陆，一座座雄伟的建筑地而起、星罗棋布。

他右手握着权杖，墨衣袍浮在风中，像洁白云海之间覆一片云、一方夜。

他看着人间。

***

“程山主，您可是杀了那邪？”

程千仞看向问话的人，神冷淡。

众人默不作声，那人自知失言，低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