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九、游鱼(3/3)

他似乎乐于看见我被脏，迫不及待想拖我一起挣扎沉沦。

已经站在悬崖边缘的人，任谁看见都会想要拉扯去的。

尤其是，已经坠悬崖的人。

在这之中一定有很多个人因素，一开始就激烈反抗的话，早一告诉悟君的话，不那么轻视阿孝的话，很多事直到结束才后知后觉，当时明明可以别的选择，避免最糟的结果。
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
罔错开视线，“这是两码事、铃奈小。”

“可在我看来是一样的呀，一切都在那个时候被毁掉了。”

年少的人抿着，把我推计程车，才自己坐上来。

“去族馆。”

＊

我从来没有参观过族馆。

今天恰好是周末，作为东京有名的约会圣地、族馆人不停穿梭，既有学生模样的侣，也有白领模样的恋人、带孩的夫妻，罔生怕我跑掉一样牵着我的手，时间一，总是微凉的温都被我的温度带了。

“怎么样？”

他站在海底隧，隔着弧形玻璃望向海飘逸游动的鱼，一向凶戾的神难得缓和，映着海幽幽的暗蓝，廓愈发致。

“我家老他们、一向只给我分琐碎烦人的活，的时候很烦，完又闲得很，没事的时候，就经常到闲逛……不知为什么，看到平常看不见的东西，心就会不可思议的平静来。”

侧少年微凉的音自顾自传过来，他顿了顿，侧过脸，垂的瞳被海映成幽蓝。

“我想你应该没来过这地方，大小——觉怎么样？”

男孩真不讨人喜，安人也非要讨人厌的样，好像不不愿一样。

“我的…朋友，也是黑。”

我看向透明隔层后灵活翻飞游转的海鱼，慢慢将手指在玻璃上。

指尖冰凉，海底转的声轰隆隆地传递过来。

“你肯定知的、前几天，我们还在他的生日宴遇见了。”

鬼使神差地，就那样说了来，“他是个很讨厌的人，总是说一些让人生气的话，从我小的时候就是这样，吵架的时间比玩耍的时间还多，为什么会和那样的人朋友呢？到现在我也不明白。”

“虽然很讨人厌，但是并不是不能忍受，毕竟认识这么久了，每次都这样安自己。那是很重要的回忆啊，我不想因为和他分开让回忆变得面目全非，所以唯一一次、了让悟君非常不开心的选择，每年都去找他——”

这样说着说着，泪突然掉来了。

不停地向掉，都不净，不受控制又惹麻烦，讨厌的方面和那个人一模一样。

我咬着嘴，努力将哭声压到最低，却还是时不时半声泣音。

好丢脸。

居然在有这么多人的地方掉泪。

好丢脸，别看我。

把围巾拉到最，试图遮住脸的时候，罔的手忽然迟疑地落在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