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闻海棠花（三）：此生求不得(2/3)

叁月时，左誉曾派弟来接他山，他回绝了。

“十八岁筑基，耀卿，你比我得多。”

“剑尊常年闭关，哪有工夫这些小事？只是我听说，那位暨横少主关了，若他同左家的那位二公对上，啧，估计就有好戏看了……”

自幼时起，兄弟二人便从未兵刃相见过，一个宽和温厚，一个谦恭有礼。此刻，两人却各持本命剑缠斗起来，招狠厉，分毫不让。

没人能为他解惑，他只能自己找寻答案。

他输了，却输得心服服，甚至连心中郁结已久的不平和愤懑都在这场比试中消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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怨恨？左耀卿摇了摇。

日再临，却没给左耀卿所居之带来半分意。如果不是记挂着心的那一抹嫣红，他觉得自己就算在这里待上数千年，也无甚可虑。

左昭恒的力控制得十分妙，这一剑只划破了左耀卿的外衫，若他存有半分杀意，对方早就穿心而亡了。

是他此生求而不得的。

“如今是你们的天了，耀卿，且领着师兄弟们去吧。左家年轻一辈的荣耀，今后便靠你了。”

初夏很快就过了，又是一年秋风渐起，左昭恒竟来了留山。

左耀卿单手支剑，立在原地微微地息着。

十年一届的宗门大会，数万修仙者齐聚万剑山。

“我也听说这事了，哈哈哈，难怪这回设在万剑山！凌霄宗向来待客有礼，难免遇上些野之人，便是再混不吝的人遇上剑尊怕也不敢造次了……”

父亲或许对他有些忽视，可但凡是他想要的东西、想的事，兄从未吝啬相助过。兄待他之，始终如一，原是他心狭隘会错了意。

他们一个善法术，一个善剑术。刚开始还勉能算作平分秋，奈何左耀卿修为差得太多，很快便被至崖边，节节败退。

二人一时都沉默来，气氛凝滞。良久，左昭恒方才轻叹：“留苦寒，修炼之事不可急于一时，你又何必……”

“大哥。”左耀卿打断他，语气定：“家中诸事繁多，纷扰不断，我只是想寻一地方静心罢了。”

“上届大会设在凌霄宗，不知是哪两位友，私争斗之时竟毁了凌霄宗千顷桃，气得宗主差发悬赏令抓人……”

左昭恒苦笑：“你这是对我有怨了。”

“……啊、是，就是他！”半晌，一男最先回过神，涨红了脸，挠着：“不知姑娘你……”

“带上你的剑。”

不属于他的，他不会去碰；属于他的，他也绝不会放过。可究竟什么是属于他的？

“我从未想过与你争些什么。”

可惜，他虽清楚弟弟修为的，却看不透他的心。

留山上的积雪万年不化，寒风凛冽，左耀卿就这样独自在山上过了一季秋冬。

左昭恒一白衣，俊雅尘，遥望那漫天风雪，远山似的眉目间隐约染上了几分愁思：“生于世家难免不由己。我若说各有各的不易，你怕是不会相信，这样的逍遥自在……”

他收了剑，转看向左耀卿，眸光之中尽是期许。

“那就是说，左家大公也会来咯？”少女朝他走近几步，眨了眨睛问。

谈声冷不防被打断，树叁叁两两聚着的男修者抬起，只见一片潋滟自枝轻旋着落。少女一袭朱红衣裙，颜如舜华，正眸盈盈地望着他们。

“诸位说的左二公，可是左耀卿？”

世家私颇多，他却不屑于那等龌龊事，就算要赢得虚名，也只肯凭自己的本事。

“你输了。”

她额前的合妖妖娆娆，得人。另一人赶忙凑上来话，殷勤：“那位大公已有四百余年修为，怕是不会再来参与这些小辈之事。他如今正忙，姑娘若有事寻他，恐怕得去域了。”

左昭恒不多言，负手而立：“此次宗门大会，我恐怕去不成了。近日域动作不断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，正气盟正忙着召集人手，不久便要与其开战。”

*

一见左耀卿，他便领他去了峰的练剑台，说要试试他的手。

寒芒一闪，剑锋掠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