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闻海棠花（八）：道人觅长生(2/2)

左耀卿在一旁担忧地望着她，颜勉力压心中所有暗涌，勾浅笑：“如此这般，等见了面，我自然要贺喜她了。”

听到这句，颜没接他的话，她猛地抬起，急切追问：“你说，乔……你嫂嫂，她有了？”

走时，南山人满面和蔼嘱托了颜许多事，她都一一应。颜很激这位老士，毕竟救了他们一命，又替她修补了灵。左耀卿却只冷看着，一言不发。

左耀卿缓缓转过，只回抱住她。

颜哼了一声，佯装生气：“好哇，如今你倒有不少秘密了，等回了左家那还了得！若你父兄不喜我，你是不是也要编个‘秘密’来另娶旁人了？”

“说什么胡话！”颜捶了他一，羞恼：“你才生十个八个呢！你当我是猪啊！”

*

她就是他全的意所在。

左耀卿抬手了她的发，眉笑，打断：“秘密。”

明明昏睡多时，上却没有半分不适，反倒较从前益不少。她垂睫默默在床畔坐了半晌，披好衣服，推开房门。一幅壮丽景尽帘。

修者，他早已忘却本心，同这世间大多庸人一样，恐惧死亡。这样的修者，已经彻底失去了修的资格，即便他再修炼十万年，也不可能得证大。

左耀卿见她如此惊诧，恍然：“是了，我还未同你提起过。她有了，等咱们回去说不定还能赶上孩世，我也要叔父了。”

颜醒时，正是黄昏。

是即将飞速放完存稿的节奏。

我定将这世间所有瑰宝都捧到她面前。

闻言，左耀卿“啊”了一声，似乎有些遗憾：“不生那么多也成，那就给我生个女儿吧。”末了，他又补了句：“像你一样的女儿。”

*

“那些作甚。”左耀卿半搂着她，毫不在意：“如今在大老他们中，我不过是个被所惑、自废前程的叛逆之徒。这担当然要落在我大哥上。再者，大嫂已有了，咱们只过咱们的逍遥日去。”

颜多想就此离开，不再回左家，同心之人浪迹天涯。可望着前方远路，她还是定了决心。

“生”，从来都是有代价的。

久，他轻声：“阿颜，随我回家罢。”

一样嫣红的眸。

巧的是，南山人也不怎么待见他，几乎不同他谈。颜忍不住好奇问：“为何偏对你这般？我受伤昏睡了一月，你们之间是不是……”

老天无，竟给了这样一个毒妇为人母的资格。他们犯的罪孽未赎，如今却能大权在握，琴瑟和鸣，这是什么理！

在太一山又停留半月后，颜和左耀卿终于结束了漫无目的的游历日，离开人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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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埋首在他肩颈，缠住他的腰，哽咽：“多谢你。”

颜愣了一瞬，偏过，避开他眸光中的灼与期待：“为何想要女儿？你们世家最重传承，若是膝无，二公你可怎么向左家先祖代？”

但他底的疯狂和贪婪已经告诉了左耀卿答案。

颜看得痴了，一步步走近他，终于停在他背后牵住了他的衣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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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左耀卿。”

乔伊……她怎么敢……

他与她相识至今，百余年光。终于得了她的真心。都说这世间男多薄幸，可他想，这辈，他再也不会用这样漫的光、这样烈的意去慕一个女了。

颜暗暗咬着牙，袖袍的素手指尖颤动，铺天盖地的恨意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
放心，她不但不会敬她，还要向她讨回从前的命债。

耳边似乎有飒飒风鸣之声，原来是左耀卿的剑护在她床边。

太一山巅霞光万丈，白衣男负手崖前，玉立。“晚霞双似闻雁，远目尽时犹有山”，他站在那儿，像站在天地相接，漫天云霞绚丽都不过是陪衬。

敬她？颜暗暗冷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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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心，我已去信给兄，他必会助我。”左耀卿眨了眨，玩笑：“若真的走投无路，大不了咱们回江州去。那里山俊秀，人杰地灵，咱们就在那里住，生十个八个孩，到时他们不同意也没法了……”

闻言，左耀卿摇了摇，轻叹：“她这人……不是个好相与的。依我看，你俩的脾不会相投，还是少见为妙。当着众人的面，你敬她叁分便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