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意乱情迷（7）(2/2)

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坐，没开灯，只在黑暗里了烟，虽然小夏劝他要戒烟，但他总也戒不掉——也许真的是太沉浸苦里，都忘了甜的滋味——那该是什么滋味，他噙着烟嘴儿，向前轻轻了，还是苦——人生八苦，不过别离最苦，可聚会一场，又有哪有个终不散的。

…”

二人在镜里看了一会儿，恍恍惚惚间，她好像同他拥抱了一，许逸昕放开她说：“我好像听见他的车来了……”

“放心！”

多年来，他总是很自律，健，游泳，读书，练字……每样都得有声有，即使混迹在生意场上，他也获了个“儒商”的形象，他的家品牌也是这么个风格，不里胡哨，低奢，贵重，质，是传统古中国的气质。

他想问，你怎么还不睡，这么晚还在忙什么？是在加班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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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方沉默了一会儿，回答：“知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许逸昕笑：“这女儿的嘴什么时候也这么甜。”

不知是几了，小夏才回来，他听她小心翼翼地开门，又窸窸窣窣回房，许逸昕躺了半晌才起床喝，开了床灯，想找药，手却手机上看，已过零，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晚回家。

小夏走到窗前撩开一角看，果然楼有车灯亮，立即又恢复少女似的活泼：“那我走了，爸爸……”

他一直将她送到门，看她跟一个开本田车的男人远去，关上门，靠在门玄关的应灯早就灭掉，他才缓缓睁开，天地都空了，他每走一仿佛都听见自己脚步的回音，连喝，房间都发艰难吞咽的咙声。

许逸昕还想说什么，电话已经挂掉，仿佛他们两个之间的那默契从未消失，就像对方也不会问他——【为什么这个时候要找我？】

她笑：“我本来一直都这么甜的，只是你从来只想着苦的事，倒忘了要尝尝那个甜的。”

可他都没问，只说一句：“有机会还是回来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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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我。”许逸昕半夜嗓是哑的。

可今天他却觉得自己颓去了，陈旧，暗沉，腐朽，在熟透的自觉里结一个畸形的果，是个膨胀硕大的自我，一碰到新鲜活力的世界，本能对抗，反而成了一个圈地为牢的屏障，他辗转难眠，只觉胃中火烧，沉倦，迷糊中好像又见到——那个久困在记忆里的女人，想到面目模糊，肤上还留着残温——好久不见，他欣喜若狂，不顾这是梦还是什么，只朝她张了张臂，可模糊的影一张，抱不住，一场空。

可谁想，这么晚，电话响了叁声不到还是被接了起来，低沉沉的声音像从另一个时空飘过来的，不耐烦，但又奇镇定，仿佛这么多年来，只等他一句召唤，或一个死讯。

他找一个号码，迟迟不肯，可又想即使打过去，对方此刻多半也在睡觉。

“路上小心。”

“玩得开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