凄凋零(3/4)

“站住！”

其其格从来摸不透他的心思，于是冲上去，揪住他的衣袖大喊：“你不怒？你真的不怒？福晟，你养的都被我死了，你还没去看看呢！哈哈！还有那个施叁娘，她再也弹不了琵琶了！我将她的手指切了，用的就是你挂在阁中的那佩刀……”

“你疯了。”

福晟盯着她，薄轻启，吐的字语调平直却冰冷刺骨，像在给死刑犯定罪：“大家，诰命在册，没得辱没了门楣。”

“是你把我疯的！”其其格气得直跺脚，几近嘶吼，“我还怀着咱们的孩啊！从诊喜脉起，你脸上一丝喜都无，当我瞎吗？我爹娘要来探望，你瞒住不让我知，找借全回绝了！几个月了，你宁可尽心伺候一株也不肯来瞧我一、照料我一日，我就那么让你厌烦？哪怕连装都不肯装装样？”

其其格不明白，那样温雅贴的一个人，怎么突然间说变就变了呢？

现的他好陌生好狠心，她一儿也不认识。奈何宝珠又说，是她太胡闹，作过了，爷从来都是这副冷冷的模样，并没改过，同刚成亲时一般无二。

是了，刚成亲时……

福晟甩开她的手，其其格急了，锲而不舍追上去质问：“你这是何意？难从前的谊都不作数了吗？”

福晟被她绊住，复又剜她一，扯冷笑：“无意，大不了和离就是！”

霎时，其其格顿住脚步，有些慌。

吵归吵，闹归闹，毕竟她从没想过和离，一颗心全挂在这个男人上。

她被福晟不见底的耐心吓住，好像踩空坠了井，目前目后皆是绝望，一时没了主意。福晟自若：“宅妇人无知愚昧，泼闹善妒有余，持中馈不足。好生养胎罢。待你生产后，咱们再议和离之事。福安，牵我的来！”

福安是惯常陪福晟去围场游猎的亲随，一听这名字，其其格生怕他又伴驾月余不归，当即崩溃大哭。

“夫君，我对不住你！求你别走！”她凄凄哀哀认错，变脸竟比翻书还快，“我知错了，往后再不敢如此了！你想养什么都随你，那施叁娘不成了，咱们再召一支伎乐班府，好不好？”

的不行来的，其其格见招拆招，福晟却是个不吃的主。饶是她跪在地上乞求宽宥，声泪俱，他也没再多给她一丝余光，走得脆利落。

其其格泣涕涟涟，哭得上气不接气。跪在一旁的宝珠赶忙爬过去，扶她起。

“夫人，蒐才过，夏苗未至，爷许是过两日便回了。”

……真的吗？

腹一阵剧烈绞痛，其其格大大着气，前模糊不清。

蒙住她的，不是泪，而是那郁难的怨愤。

君恩似，一去不回。张家失势，张丽嫔被死，爹爹近来大不如前，那她呢？

一剂药吐了，其其格死活不肯再服第二剂。

想到圣上，想到张丽嫔。

想到福晟，想到她自己。

最后，想到淑妃。

其其格思来想去，终是拿定了主意，将一封家书悄悄托付给最可信的宝珠，再叁叮嘱她务必送至搠思监手上。

“若得一见，我许是还能活，若不能，命恐休矣……我代的，你记着了吗？”

“嗯！”宝珠泪应诺，用力了，“您放心，婢甘愿舍命，必会送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