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冀州沈(2/2)

玉髓儿忍不住落泪：“公主今日可真，可惜皇后娘娘不能亲自来看公主嫁。”

朝廷礼和宗正府的官员死的死，散的散，这会儿却也神奇地现了几个，只可惜跟随姬央降的女史都没活来。

新姬报回来的试婚结果无异，次日天未亮，姬央就被玉髓儿和珠儿从和的被里挖了起来，梳洗打扮，今日是她成亲的正日。

这一队人停住后，又整齐划一地往旁挪动，当中一匹眉心一撮泪滴白的黑骏来，那上面坐着的人，直叫人看得忘了心神。

理说，如今是中州急于拉拢冀州，否则她母后也不会舍得让她北嫁冀州，这信侯反而如此用心，由不得姬央对这个人不充满好奇。

唯独姬央，见李凉上来便一个劲儿地提信侯，言语里皆是他为自己这个安乐公主了多少事，便多了个心。

听得外面锣鼓宣扬，乐声震天，便是新郎踏着吉时到了别馆外迎接公主鸾驾。姬央地饱餐了一顿，玉髓儿和珠儿手忙脚地替她将九翚四凤黄金冠上，冠前垂着一面金珠链，让姬央的面容若隐若现地藏在链后。

说的便是凡是女，最好不要遇见这位冀州沈度。

姬央洛城时都没哭，这会儿听见玉髓儿的话，却忍不住落了泪，有儿不敢置信，自己今日就要嫁为人妇了。想她幼时，母后还曾许过，一辈也不嫁她的。

回程里，沈度早已离了车驾，留李凉护送姬央，一路平安无险。

没过多时，山坳里便响起了整齐的蹄声，一队黑甲兵整齐划一地奔至津，齐齐勒，蹄扬，而上面的人稳如泰山，一张张脸都掩在盔面罩之后。

却说，姬央从仰望着沈度，而沈度却坐在背上，低俯视着这位安乐公主。

且姬央这位安乐公主此时着实有些狼狈，裙有草，鞋沾泥。她在沈度的注视往后缩了缩脚，却见沈度此时再也没看自己，顿时有些丧气。

这厢，姬央初逢沈度，一个是有千浪层叠起，另一个却是心如古井不起波。

玉髓儿和旁边的珠儿对了个神，心里都十分喜信侯如此礼重公主。

沈度和姬央毕竟是未婚夫妻，彼此应该避忌见面，此时沈度后姬央那刚找回来不久的黄金鸾车也跟了上来，玉髓儿等扶了她上车，自一路往冀州去了。

到后来，姬央回忆起这一幕，也不得不叹，沈度这样场，白袍银甲、紫金冠、白玉簪、泪斑，气宏而巍巍，神清而轩轩，旁有黑甲相衬，后有青松相拥，如何能不叫窦初开的女一个跟斗就跌了那无边海。

因而虽然姬央似杨柳多婀娜，看在沈度里，却是那初夏枝上挂的果，青涩得。

姬央的车驾先驶了冀州城外给她准备的别馆，她要在这里停留一晚，洗漱整理。而今日姬央的嫁妆会先行送到信侯府，同时送去的还有一位试婚的媵妾。

东青，这东西飞得极快极，箭也不它，用它报信再好不过，主公为了寻找公主的落，特地派来的。”李凉与有荣焉地望着天边那渐渐远去的黑影。

车驾到冀州城外时，城门上已经扎起了彩坊，当时随姬央降而到冀州送嫁的皇叔，在遇到悍匪时一看风不对，自己就先跑了，这会儿却不知又从哪里冒了来。

姬央虽不知兵，却也听说过天赫赫有名，从未有过败绩的冀州黑甲军的威名。这一列人过来，勒无声，扬蹄不鸣，蹄一抬一踏的每一个都整整齐齐，若非训练有素、武艺超的黑甲军，实在不敢他想。

冀州有谣：一见沈郎终生误。

那位媵妾是此次送嫁的安王的庶女，他逃跑那会儿顺手把这个女儿也带上了，因而也不用难为宗正府另选清白女去试婚了。

姬央虽然看明白了黑甲军的整齐，可却从未有机会比较过其他军队，因而对前这队人的厉害，也仅仅局限在“听说很厉害”这个层面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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夸张儿的说，沈凤琢迄今睡过的女人恐怕比姬央这辈见的真男儿还多。当然看官要问那中太监，这自然不算真男儿，又问那护送姬央的两百虎贲军，这些人等虽列于鸾驾前后，群星般簇拥着车驾，但姬央坐于车中，也不算见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