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(2/2)

可后来，他从昏睡中醒来，脑海里先前未想通透的一茬莫名其妙就想明白了。联想早先关于乌罪能力的许多叙述，以及那把断刃……易晗峥为什么要抛开霜，答案昭然若揭。

他一言不发，看着面前低了不看他的易晗峥，奇觉得易晗峥可怜的。

可真是本末倒置……如此去，可还得了？

他纠结良久，终是妥协：“与接不接受无关。你要留着也可，只是切记，刀剑本该护主。”

黯淡的心房一亮起明光，叫他沉沦于奇异的受——他不由而然起了些欣喜，愣是痴坐半天才回过意思。

乌罪不敢与他一战，赖着他探寻不到自己踪迹，飞也一般，遁在黑暗里逃逸。

可不就是猜得到。

季鸣霄默了默：“猜得到。”

他猛的抬手，抹了把角，随即将脸埋掌心。

念及此，季鸣霄又看了易晗峥，见他面上似是怔愣。

二人都没说话。

其实他打心底觉得，易晗峥很好懂——可能是因为易晗峥曾经把握在手的东西太少，就导致他现今越是稀罕什么，越会护得严严实实，容不得伤，也容不得失。换句话说，他真正稀罕的东西，从来都不愿意轻易放手。

刀剑本该护主，所以季鸣霄要收回霜是因为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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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错开脚步，看清那东西——是一把断刃。

这人竟是屋及乌，连把剑都要护得严严实实。

他说着说着，话声越来越小。

他去寻易晗峥的时候，正正看见易晗峥反手将霜丢中。那时，他心里虽是奇怪，却不敢耽搁一分一秒，当即了术法攻向乌罪。

季鸣霄一时没答话。他想，易晗峥平日里看着理智又聪明，现竟因这小事，与他扯这明显会被戳破的谎话。

能觉二人之间气氛不太对劲，方馨予莫名问：“你们这是什么？怎得突然要收你的霜？”

……

“啊？”易晗峥一愣，抬了来，“大人知我……”

季鸣霄自然无暇去追，甫一落地，惊魂未定着要去将易晗峥托起，路途中，好巧不巧踩上什么东西。

当时他未来得及多想，只顾将一血迹的易晗峥带回浔渊接受治疗，而他自己也是重伤，一回去没多久，就昏了个彻底。

反观易晗峥，他还当真是在怔愣。

“……”

易晗峥猛的低了去：“大人不愿接受我便算了，总得……总得给我留些念想吧？”话到此，他惊觉这个理由定然得不到季鸣霄认可，补充着闷声，“而且霜我用着顺手，再换别的，我就用不好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