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(2/2)

膝盖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，硌在冰冷的地面上，凉气丝丝绕绕而上，令她打起了细小的战栗。

熏香的气味和着淡淡的香，自领缓缓飘溢而，一攀上他的衣袍。

楚萸一愣，猛醒般抬起白皙冰冷的手指，捧起案上的酒壶，先是不知所措了一，而后前倾，哆哆嗦嗦往公手边的酒斛里，倒淡琥珀的酒浆。

没敢凑到边，只停在肩膀附近。

明明已经有过那样肌骨相、密缠的夜晚，她却仍对他存有难以言说的生疏与畏惧，即便被他的呼沾染到，也会立刻慌不安起来。

她努力压蓄满眶的泪，声线凄楚又充满哀求：“公，您……您请用。”

这是两年以来，她第一次唤他的名字。

全的血都在向脸颊冲刷，她抿住红，泪珠直打转，抬脚踏上五级台阶，来到他旁，压低，屈膝跪坐了来。

有仆从暗走过来，放了一壶酒在案上，又悄然退。

他的一只手搭在案上，依旧是她记忆中的样，指骨纤，苍劲有力，楚萸难受地收回视线，将酒壶轻轻放在一旁。

他是一块厚厚的兽垫，若是她再往前跪一些，膝盖便可以搭个边，可那样的话，就不得不与他衣料相缠，呼相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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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正把玩着酒斛，偶尔抬一，眉梢微挑地看着她一步步狼狈走来，步履艰难得宛如正行走于刀锋之上。

他仍然没有搭理她，仿佛她只是一只在他耳旁嗡嗡叫的小虫，修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桌案上轻敲，另一只手依旧把玩那只楚国特产的琉璃酒斛，指尖在鸟兽的纹路上反复挲。

垂，慢慢走向坐于台阶之上的公。

他久违的气息就萦绕在畔，令她越发呼促，她始终勾着脑袋，睛盯住自己的袖，柔雪白的颈弯成一恭顺的弧度。

珩儿还在家里发着烧，她怎么能不回去呢……

楚萸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
他并没有理睬她，连目光都懒得侧过来，仿佛极不在意，也丝毫不给面。

脚忽然不小心绊了一，打了个趔趄，营帐立刻响起洪亮的哄笑声。

“公……”她红微张，柔唤，却不知句该说些什么。

他不接，那她就不算伺候得当，那个大胡便不会放她回家。

赵戎咳嗽了一声，不悦地再度开：“景氏，你呆坐着是何意？还不赶快为公斟酒——”

她双手端起酒斛，模仿着方才看见的舞女们的样，颤抖着递到他面前。

楚萸的眶早已一片，她垂着脑袋往前走，有那么一刻仿佛觉不到自己的灵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