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1章(2/2)

彻底忘记她或许需要很时间，但他也认了。

有时，他真的不知自己错在哪儿了。

她呆滞地望着空空如也的门，靠墙站立很久，直到第一批晨起的仆役打着哈欠走来，才猛然回神，捂着脸落荒而逃，留满地狼藉与罪证。

他撂这话，便转拂袖而去，行至门时，回眸瞥了她一。

当时追城门，撂狠话的人是他，回到咸承受了两年煎熬的，也是他。

楚萸在他的目光中，看到了一决别的神。

命中不该有，他又何必求？

他是个有些洁癖的人，一旦心里装了一个人，便再容不其他人。这也是他后知后觉，却异常定选择退婚的原因。

也许这一世，他们注定就是有缘无份的一对。

他不想再让她一看到他，就痛哭泪，又躲又闪，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与欺负。

几分钟前熹微明亮的天光，重新洒在她面前，令她猝不及防，眯起了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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扶苏大步向书房走去，也许是他上散发的气场太摄人，沿途小厮侍女纷纷避让，就像是怕被他的怒火与坏绪波及到。

他的脚步渐渐慢了来，最终在柳林边停住，发的大脑被晨风拂，竟奇迹般冷静了许多。

从小耳濡目染的，都是阿母坐在父王侧，默默侍奉，有时调笑两句，有时依偎半晌，他觉得这就是亲密关系的直观现，阿母从不刻意讨好父王，可父王却离不开她，就像离不开那样。

他那时恨极了她，却也极了她，心里盈满了她，无法再接受第二个女人。

他跨书房，烦躁地将一桌竹简全拂到地上，茶盏倾覆，烛台落，可他仍然觉得难以纾解，剑鞘，哐当一声，将案板砍去一半，提着剑，直接去了后面的柳树林。

就像昨晚，明明已经在雨中大彻大悟，然而今天一早，竟又意识地想要威胁她、迫她，若不是被她的泪及时唤醒，他搞不好又会把她欺负得像受伤的小兔那样，眶红红，浑颤抖，一见到他就委屈，泪涟涟……

罢了，就像昨晚在雨中决定的那样，她若真的无意于他，他又何必求？

他掌心攥住剑柄，知晓自己的清醒维持不了太久。

甚至还幼稚地，屡次与她那位早已不在人世的夫君攀比、置气，非要让她也给他生一个孩——

“你走吧，芈瑶。”他薄开合，冷彻又低哑地说，“我会差人送你回去——”

在芈瑶之前，他从未想过是什么滋味，也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会陷其中的那类人。

没人教过他如何去，如何经营关系，但无论怎样，都不会是他们目前这样的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