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节(2/2)

积满了尘灰的玉简胡堆放在窟石案上，不知多少年都没有被翻看过。因为其中有不少玉简是以刀笔刻就，而非灵力烙印，为免被海侵蚀，才特意在澜沧龙准备了一隔绝海的窟安置。

恒故作重伤，引了成嚣安在边的的线，又令蛟族族以此为由向成嚣发难，借机翦除了自己这个兄的羽翼。

因为乌灵芝——

只要服乌灵芝，便可以治愈她生来的弱疾，不必再苦修数年，修为境界也不得寸。

谁都不希望她死，但云珠，最终还是死在了海底裂隙。

有是有，不过所载多是龙族旧事，少有神族相关。

恒脸上终于现些许怔然之。

飞絮哽咽着：“我都听到了，你只是要借机让族严惩成嚣大人，你骗了他们，你骗了我阿！”

安回来的！

她没想过她会死。

玉简灵光闪动，照亮了昏暗窟。

这句话好像突然击溃了飞絮，她颤抖着松开了手，几乎有些站立不稳。

飞絮却不顾他的劝阻，死死抓住了恒衣襟，指尖用力得泛白：“是你害死了我阿！你本没有重伤，你本不需要血珊瑚！”

贺楼不可置信地看向她，飞絮的反应已经证明，她是在云珠取血珊瑚前，便已经知了这个秘密。

竖着耳朵听了一嘴蛟族隐秘的越斛连忙收回了浮动的心思，为她引路，至于他这场闹太过的生辰宴，便由了凭筝来收尾。

谁都不会知了。

恒并不信任云珠，便不会让她得知自己的谋算，而飞絮是何时得知的，是在云珠取血珊瑚前，还是之后？

当日成嚣设计杀他，因他早有防备，并未得逞，他所受的不过是外伤。

恒也不曾想要云珠死，他只是什么都没有告诉她。

太初二千三百四十二年，洪荒凶兽暴动，神族鸿苍帝受命征，战死于章尾。

恒没有再说什么，向贺楼肃容一礼，却被他侧避开。

贺楼自认没有资格受这一礼，只是忍不住想，云珠去取血珊瑚，为的究竟是救恒，还是给飞絮这个妹妹换来乌灵芝？

同年，瀛州沉没。

太初七百五十三年，妖皇陨，起。

云珠是她在这世上最后的亲族，她会失态也是有可原，但在贺楼看来，为恒取血珊瑚之事终归是云珠自愿前去，并未受了谁的胁迫，也就不能将云珠的死怪罪在恒上

彼时，她尚且还不知自己的阿是贺楼族的女儿。

溯宁越过他走石窟，心念一动，桌案与地面上堆放的玉简便尽皆浮了起来，罗伞飞旋，隔绝了扬起的尘灰，没有防备的越斛再次打了几个嚏。

溯宁收回目光，看向越斛：“澜沧龙中可有史籍传录？”

知这件事的不过恒几个心腹，云珠自是不在此列。他没想到麾行事不秘，令飞絮意外窥得蛛丝迹，猜了真相。

若是错过，以飞絮和云珠的份与修为，本没有可能再有机会得到乌灵芝这等灵。

如果阿能得到乌灵芝，一定会给她的，阿母死前说过，要阿好好照顾她，于是这么多年来，一直都是如此。

既然她知恒重伤是假，又为何不阻止云珠去取血珊瑚？

七百八十六年，妖族天覆灭。

……

飞絮跪了去，她捂住双：“我不知她会被卷海底裂隙，我没想过会害死她……”

“是你！是你害死了我阿！”

中噙着的泪簌簌落，少女目光注意到随贺楼而来的恒，中忽地迸发重仇恨之。

恒边婢女数十，云珠素日寡言，在其中并不起。他也不记得自己少时曾偶遇云珠，知她生母病重，赐灵药，为其又延续几载命。

她只是太想要乌灵芝了。

一千一百六十三年，神再起争端，六界各族皆陷战火，经三百余载方得和谈。

在飞絮的泪中，恒冷静反问：“你既然知，为何不拦住她？”

她怎么会抛她？

她怎么会死？

这于他只是举手之劳，而云珠却不敢忘。

那只叫云珠的鲛人已经眠于海底裂隙之。

越斛被尘灰迎面扑了一脸，连打了几个嚏，他自己都记不清多少年没来过这里了。

于是心怀侥幸，看着云珠为向恒报恩，前去取血珊瑚。

贺楼一怔，一时没明白她话中意思，什么叫他没有重伤？

为了恒母亲所言，用来换取血珊瑚的乌灵芝。

溯宁依稀记起了鲛人在消散前平静的笑意，她所求，可是都已经如愿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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溯宁没有多言，示意越斛带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