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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攥手机，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，“妈……我好像……生病了。”

“后来……后来我吃掉退烧药糖衣，把苦涩的药吐垃圾桶里”我压抑着哽咽接上话，“被您发现后，吓得躲衣柜一午。”

我死死咬住，可泪还是大颗大颗地往砸。洗手间的灯光在泪中开，“妈……”

膝盖突然失力，我顺着洗手台缓缓蹲在地上，突然好难过，颤抖着手拨打那个我很久没有主动打过的电话。

洗手间里的

“那时候你才这么大”，母亲的声音柔来，“发着烧还要抱着童话书看，药苦了就不肯喝，非要我唱完童谣才张嘴。”

她的语速越来越快，仿佛要把小时候那些年的滴滴都这通电话里。

还有日渐消瘦的，持续的幻听，这些症状像拼图一样，早就拼了一个清晰的答案。

电话那沉默了几秒。

这个字一，就像打开了闸门。我蜷缩在洗手间的角落，像个迷路的小孩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，哭得浑发抖。

……

只是我一直在假装看不见。

只这一声，我咙就哽住了。

“我没有……”我嗓发，指尖不自觉地挲着手机边缘，“早就不生气了，真的。”

“毕竟，当时您也有您的难，我不怨您……”

母亲在电话那轻轻笑了。

她一气，声音突然轻快起来，“想妈妈了就回来吧，别怕，妈妈永远在。”

她慌忙用手背去，结果越越多。

我怔住了。滴落的声音在安静的洗手间里格外清晰，嗒。

“其实也没事。”我盯着惨白的地板，像在自言自语，“我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……”

这些都值得我留恋。

我抹了把泪，突然发现，原来在生死面前，那些我自以为是的和独立，都变得那么不堪一击。

电话接通的那一刻，听筒里传来母亲熟悉的声音，我能听她的声音里的惊喜，“喂？小言吗？”

电话那传来窸窣的声响，像是母亲在泪。

“现在衣柜可装不你了”，母亲的声音带着温柔，却又在一秒突然哽咽，她顿了顿，“而且……我的小言还在生我的气。”

母亲在电话那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我听见她作镇定的声音，“别怕，我们去找最好的医生，一定会没事的。”她的声音也在发抖，却还在努力安我。

那笑声穿过千山万，仿佛又变回当年把我从衣柜里抱来时，又气又好笑的年轻妈妈。

电话那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，接着是母亲急促的呼声，“你不要这么说，妈妈好不容易熬了，你忍心再让妈妈伤心吗？我还记得你咿呀学语叫妈妈的样、小时候总抱着我撒……你还记得吗？”

我听着她带笑的回忆，一直撑的终于土崩瓦解，泪掉得更凶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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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的声音立刻张起来，“小言？怎么了？什么事了？”

我想说话，可泣堵住了咙。只能听见自己破碎的呼声，和电话那母亲焦急的呼唤。

“没事……”我一气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洗手台地上的瓷砖，“我就是……想起了我小时候生病，你照顾我的时候……”

余幼清靠在洗手间外的墙边，她听见里面断断续续的泣声，直到听见那句“没什么值得留恋的”，泪一就涌了来。

我像个委屈的孩，断断续续地说着最近的症状，说着医生的短信，说着……我多害怕。

里面说话声停了，随即是一声轻微带着颤抖的叹气，接着是声和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