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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家。

她仰起脸，瘦得脱相，眶陷，唯有睛亮得骇人。

“求求你，告诉父亲，我知错了，让我去见她，就见一面。”

“让我去跟她歉。”

“让我去求她。”

“我跪来求她，我给她磕……”

她真的挣扎着想要磕，额撞击在地板上，发沉闷的响声。

家中闪过一丝怜悯，但更多的是冷漠。

阁楼的门，在几天后，从外面打开了。

刺的光线照了来，照见尘埃飞舞，也照见蜷缩在角落里，那个苍白、脆弱、神涣散，嘴里却依旧固执地喃喃着“言言”的女人。

问遥“自由”了。

以一神世界彻底崩塌、摇摇坠的方式，被押送上了车。

车窗外的世界飞速倒退，外界的喧嚣无法再她的知。

问遥蜷缩在后座一角，神空，嘴偶尔无声地颤动，吐那个早已无人回应的名字。

上的疼痛早已被灵魂空后的麻木所取代。

她只是固执地抱着一个念：找到言言，跪来，向她磕认错。

车停了，梦醒了。

不是问家的老宅，也不是任何她熟悉的场所。

而是，神病院。

她猛地颤抖了一，涣散的目光第一次有了聚焦，惊恐地看向车外那栋白的建筑。

“不……这里不是……我要去找言言……”

问遥开始挣扎，声音嘶哑微弱，“放开我！我不去！不要把我关在这里……”

押送她的保镖对她的哀求充耳不闻，只是更加用力地制住她的反抗。

他们的动作专业而冷酷，“小，请合治疗。”

问遥被带到一个房间，雪白的墙，焊死的家，窗装着固的栏杆。

保镖松开她，退了去，门被从外面锁上。

问遥在地，背靠着门板，她环抱住自己，瑟瑟发抖。

这里不是阁楼，这里没有期限，没有盼。

而她，被她的父亲和她的人，亲手送到了这里。

一滴泪终于迟缓地落，然后是更多，决堤如洪，却无声无息。

问遥没有噎，没有呜咽，只是静静地坐着，任由泪汹涌而。

她也不再挣扎，不再哀求，不再喃喃那个名字。

问遥缓缓抬起脸，忽然，极其轻微地歪了一，对着空气中并不存在的影，咧开嘴。

她笑了，肩膀开始轻微地抖动，从无声到发一气音，最后变成了一诡异的咯咯笑声。

泪还在，笑容却越来越大。

问遥抬起颤抖的手，轻轻接住自己上坠落的泪滴。

然后，她用一轻柔的语调，像是对自己，又像是对世界，宣布了自己的结局。

“是啊，我疯了。”

几天后，当宋穆青亲自约谈，抛那份看似诱人的合同时，商殊并未立刻察觉异样。

宋氏的合作于商氏而言是重要的机遇，也是她巩固地位、向母亲证明能力的关键一步。

她理计算过风险与收益，却唯独漏算了陈言与宋家那层隐秘而疏离的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