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(2/2)

这一次，应该没有人再来救他了吧？

他想立死掉，可是每每对上母亲哭红的睛，又在愧疚中痛苦地活着。

阿玉……我上就过来，再等等我。

已经死了六年了。

好痛，分不清是的哪个位在痛。

意识渐失间，他看见楚霁步履蹒跚地跑向他，掐着他的脖大喊：“他没有死！这些都是假的，对不对？！”

“你的大学室友容玉珩。”

他与楚霁碰杯，喝了酒，听到楚霁问他：“蔺先生，不知你是否还记得一个人？”

这一次，蔺潭生真的以为自己死了。

他不断坠，模糊中看到了容玉珩的影。

他已经决定好了，等父母去世后，他也跟着死掉。

他梦到过很多次容玉珩，梦里的容玉珩穿梭在不同的世界，过得很好。每当梦醒时，他都会对着容玉珩的照片说：“阿玉，再等我几年，以后我会寸步不离地守在你边。”

容玉珩睡醒时窗外黑漆漆的，他着脸上的泪，想去找苏羡问他蔺潭生是不是自杀过三次。

说到最后，他不知从何拿一把刀，对着右手腕划去。

他刚床，就被苏羡住肩。

“……”

他伸手想要去碰，但容玉珩只看了他一，就离他而去，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。

因为抢救及时，蔺潭生活了过来，可他一都不开心。

大学毕业那一年，蔺潭生拍完毕业照，回家的路上停在江边，站了一夜。在旭日初升时，他江中，寒的江仿佛浸骨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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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羡浑颤抖地松开容玉珩，转过想走。他需要找个无人的地方调整绪，他不想发疯伤害容玉珩。

他不能忘记……

好想你。

苏羡黢黑的睛盯着他，一字一句说：“为什么要喊蔺潭生？”

这不开心持续了很多年，如果不是某些时候他能看到容玉珩，或许他也持不了这么久。

然而他还是睁开了，望见楚霁狞笑着，着憎恶对他说：“蔺潭生，别想这么轻易死掉，你不！我要让你像我这样痛苦。”

苏羡的双手扣住他的肩膀，撕心裂肺地吼：“他害死了你，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他！我呢？我算什么？你以为就他一个人痛苦吗，你以为我不想为你殉吗？”

他继承了蔺家的家产，在一个宴会上遇到了白手起家的商界新贵楚霁。

也不对，阿玉从来没有承认过喜他，他们不算人。

可是为什么……为什么容玉珩在乎的是蔺潭生，而不是他？

会忘记容玉珩的样。

苏羡在容玉珩死后也崩溃过想要自杀，他的母亲拦住了他，迫他住了一年的神病院，至今都要时接受治疗。

他说：“阿玉，我来陪你了。”

容玉珩回答不了。

蔺潭生呼不上来，他闭着，艰难地说：“他死了。”

他说了很多，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。

刹那间，蔺潭生麻痹自己的冷漠表有了裂，心积攒的痛苦和思念以摧枯拉朽之势摧毁了他的伪装。

他要谢楚霁，如果楚霁没有说容玉珩的名字，他可能会继续沉沦在虚假的幻觉中，真正失去容玉珩。

楚霁优雅地端着一杯红酒走到他面前，举止言谈和他们这些心培养来的家族继承人没有区别。

蔺潭生想象着和容玉珩重逢的画面，可是当他睁开，看到的却是刺目的光。

六年过得好快，又好慢。这六年抹去了他很多记忆，要不是有那些照片，他恐怕都会忘记容玉珩的模样。

今天的光好耀，耀到他看不到他的人了。

容玉珩容玉珩容玉珩容玉珩容玉珩容玉珩容玉珩容玉珩……

“谁？”

大的痛苦中，他听不清楚霁之后说了什么，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离场的。

他上的西装都没换，径直来到墓园，抱着墓碑，犹如在抱他日思夜想的人，满泪：“阿玉，我好想你，好痛啊。阿玉，你车祸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痛？为什么死的不是我……”

没关系的，他们还会再见面。

他不能死，起码不能让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。

他无法接受自己忘记容玉珩，亦无法原谅自己。

他不想让自己的血脏墓碑，右手始终垂在侧，静静地知生命的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