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西远捧着花束下车,大步朝她走来。
两人双向奔赴,紧紧相拥,仿佛世间万般皆可抛却。
时念的凤冠流苏、华美衣袂,随风盘旋飞扬。
他一身肃色黑西装,她一袭耀眼红戏服,这一幕被人悄然拍下。
当那曲《千年》的旋律猝然漫开——
“云雨未销,恩怨未报,余情未了,
爱千年缠绕,
若记忆不会苍老,何惧轮回路走几遭,千年等待也不枉。”
字字句句,都像是裹着缠绵的糖衣,唱尽跨越时空的生死痴恋,惹得视频播放量,转发量节节攀升。
没人认出浓妆遮面、身披霞帔的人是时念,只当是一对璧人演绎着极致浪漫,艳羡着男俊女美的般配,更有眼尖的人,在评论区细扒着她头上那顶凤冠,究竟价值连城到何种地步。
可江临看得清清楚楚,那个头戴凤冠、身披霞帔,义无反顾朝着另一个男人飞奔而去的身影,分明是时念。
刷到视频的瞬间,他手指骤然失力,手机险些滑落,如同被人从背后闷了一棍,脑子清醒,身体却不听使唤。他死死盯着屏幕里身披凤冠霞帔的身影,盯着她飞蛾扑火般奔向另一个男人的姿态,那眼神他太熟悉,却又从未拥有过。
视频里的她看他,浓稠似酒,眉眼间的春色缱绻,是他从未得到过的热忱。
过往种种统统明了:她忽远忽近的疏离,忽冷忽热的态度,若即若离的试探,那些让他辗转难眠、猜不透的端倪,此刻终于有了最残忍的答案。
手掌死死攥着手机,屏幕里的画面刺得他眼睛生疼,胸腔里翻涌的情绪乱作一团,辨不清究竟是滔天的愤怒,是恍然大悟的荒唐,还是被蒙在鼓里的屈辱。
他几乎要失控地按下拨号键,可拨通之后呢?是歇斯底里的质问,是声嘶力竭的咆哮,是红着眼眶要一个解释,还是咬着牙说出那两个字——分手?
不。
绝不可能。
死都不能分。
他太了解时念了,只要他敢提,她一定会顺着这个台阶,干脆利落地与他一刀两断,从此再无瓜葛。
不行,绝对不行。
那他该怎么做?是装作不知,还是撕破脸皮?是卑微挽留,还是强硬逼迫?混乱、偏执、不甘与刻骨的占有欲缠在一起,让他寸步难行,整个人陷在无尽的煎熬里,连呼吸都带着钝痛。
心头一片空白,是所有情绪被尽数擦去的茫然。是即便明知是谎言,也会假装相信,是贪恋假的陪伴,也比彻底失去强。
就在他心神俱裂、犹豫不决之际,卧室门被轻轻敲响。
江父神色平静地站在门口,只淡淡开口:“来书房,陪我下盘棋。”
红木棋盘铺开,棋子落定,楚河汉界泾渭分明。
江父落子的动作不急不缓,抬眼看向他:“网上那些视频,都压下去了。”
江临心头一沉,瞬间懂了父亲的用意。早前他和时念的那段视频,就曾被人扒出家世背景,闹得满城风雨,若是此次视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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