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(2/3)

与林小同住这上房？我去住那伙计的房间也好。”

苏嬷嬷不动声地取随携带的银针，在每菜和酒中都试了试，对谢见微和陆青微微颔首，示意无毒。

旁边瘦些的汉冷哼一声，压低了些声音：“南？说得好听，不过是将祖宗基业丢跑去南边享福罢了。现在北边戎狄狼野心，趁着咱们，叩关南，烧杀抢掠，边关几成焦土！我听说……”他左右看了看，声音更低了，“朝廷里有人主张，脆割让北雍三州给戎狄，换取他们退兵，好让朝廷能腾手来专心剿灭的匪患。”

见她如此说，陆青只好将担忧咽回肚里。

小姑娘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清脆，却也透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懂事：“姥姥别担心，囡囡会努力赚钱的。等到了南边，咱们找个大的城镇，囡囡表演得再卖力些，一定能养活姥姥！”

苏嬷嬷却摇了摇：“不可，我们既扮作寻常人家，主仆分明才是正理。若让女君你去住房，反而惹人怀疑。老就在隔，有事也能照应。”

大堂里，那四个大汉仍在默默喝酒，偶尔低声谈两句。东角的一老一小正小吃着简单的面饼就咸菜，女掌柜依旧在拨她的算盘，都不抬一。

这才动筷。

听着听着，谢见微执筷的手几不可察地猛地一僵，虽然她迅速恢复了常态，但那瞬间的凝滞，还是被坐在她侧的陆青锐地捕捉到了。陆青心中一动，联想到谢见微那不寻常的气度，心中隐约有了些猜测，但见谢见微面恢复如常，便也识趣地没有多问，只将这份疑惑压在了心底。

一个满脸虬髯的汉猛地了一酒，将酒碗重重顿在桌上，骂：“他娘的，这世真是越来越了。京畿重地，竟被那赤眉军一帮泥给攻破了，陛……唉，仓皇南，这脸面都丢尽了！”

“乖囡……”老妪摸索着拍了拍小姑娘的手，语气满是怜惜。

三人一边吃饭，一边侧耳听着周边动静。

而西边那四个大汉，几碗烈酒肚，话也渐渐多了起来，声音豪，带着行伍之人特有的剽悍气息。

陆青还想再说什么，谢见微已转过，清冷的眸光扫过她：“嬷嬷说得是，不必多言。”

东角那对祖孙的对话声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大堂里也隐约可闻。

那老妪唉声叹气，声音苍老沙哑：“这年，兵荒的，人心惶惶，谁还有闲心看咱们这吞刀吐火的把戏？班主也散了，就剩咱祖孙俩……唉，再往南走走看吧，听说南边安稳些，兴许能混饭吃。”

那几个大汉还在继续议论，酒意上，言语间愈发无所顾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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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帅自然是主战的！”另一个汉接过话，“听说谢帅已在北雍府誓师，力排众议，抬棺征，扬言要与戎狄主力在‘落鹰峡’决一死战。那可是个易守难攻的险地，谢帅这是抱了必死之心啊！”

语气中已然带了几分嘲讽：“忠君国？那是太平年月喊的号，如今这光景，各地节度使、豪哪个不是拥兵自重，划地称王？我们脑袋别在腰带上，图什么？不就是图个前程，图饭吃，谁能给兄弟们好，咱就跟谁。他上面坐的是皇

稍事休整，三人楼用餐。

另一个黑脸汉，“割地求和，镇北大将军谢挽云可不是吃素的，能答应？”

不多时，伙计就手脚麻利地端上饭菜。苏嬷嬷手大方，菜肴颇为丰盛，一盆气腾腾的炖，一盘烧，两碟时蔬，还有一壶好的酒。

陆青确实是饿了，立刻埋吃饭，扒拉了好几，抬才发现苏嬷嬷正在给她‘娘’布菜，她顿时有些尴尬。而谢见微却只略动了几筷便停了，显然没什么胃，示意苏嬷嬷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