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(6/6)

隙渗来，无孔不。

“来了。”陆青低声。

她从怀中取一个小巧的锦，倒两粒褐药，自己服一粒，另一粒递给苏挽月。这是她自那夜中遭遇后，特意让天机阁的人制的解迷药，可防大多数迷香幻药。

苏挽月接过服，两人对视一，默契地伏倒在桌上。

陆青以书掩面，苏挽月则侧趴着，呼逐渐放缓，作昏睡模样。

香气渐。

陆青闭着，却能觉到那味在鼻尖萦绕，若不是提前服了解药，此刻恐怕真会目眩。她保持呼绵，全放松，唯有耳朵竖着，捕捉着每一丝动静。

约莫一刻钟后，窗外忽然有白影一晃。

那影飘忽不定，像被风起的素纱，在窗纸上投朦胧的廓。

接着，幽幽的女诗声随风飘来：

“红袖添香夜读书，怎比仙缘共枕眠，愿抛功名换生，山中自有……逍遥天……”

声音缥缈婉转，时远时近，带着某诡异的韵律，在寂静的夜里反复回响。

陆青心中冷笑，这狐仙倒是了十足准备，连诗词都备了好几。

诗声持续了片刻，渐渐止息。

室重归寂静，只有油灯灯芯偶尔发的轻响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房门被轻轻推开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极轻的开门声，在静夜里却清晰可闻。

陆青维持着均匀的呼，睛睁开一条细。透过书页的隙，她看见一双素白的绣鞋踏门，鞋尖缀着小小的银铃，随着步伐发几不可闻的叮咚声。

那女缓步走近，停在桌前。

陆青能闻到一郁的脂粉香，混合着某腥甜的气息，甚是诡异。

“女君……”

一个柔媚至极的声音在响起，气息几乎在陆青耳畔。

陆青适时地唔了一声，像是从昏睡中被唤醒，缓缓抬起，神涣散地看向来人。

烛光，那女一素白纱衣，面覆轻纱，只一双目。她后垂着一条蓬松的白狐尾，随着姿摇曳，栩栩如生。

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睛——瞳孔在灯光竟泛着血，不似常人。

“你是……”陆青声音糊，故作迷茫。

白衣女轻笑一声，那笑声如银铃，却透着妖异：“妾是这后山修行的狐仙，见女君夜读辛苦，特来相伴。”

她说着，纤手轻抬，指尖几乎到陆青的脸颊。

那手指冰凉，带着非人的寒意。

陆青故恍惚地摇：“不……不可……授受不亲……晚生还要读书……”

“科考？”狐仙掩轻笑，波转，“功名利禄，不过是过云烟。女君请看——”

她衣袖一挥，指向窗外。

陆青顺着她所指望去，透过窗，竟看见后山竹林间泛起朦胧彩光，隐约有仙楼阁浮现，仙女翩跹起舞。她知这是迷药产生的幻象，却还是故作震惊地睁大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