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(2/4)

陆青这才动了动。

这里人太多了。

她看着陆青苍白的侧脸，看着她闭的双，最终只能叹了气，不再说话。

“前辈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解释什么。

玲珑鬼手抬瞥了她一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托太后娘娘的福，还没死。”

谢见微浑一颤。

厚厚的锦褥，放在天机老祖的榻旁。又端来了茶和心，摆在小桌上。

谢见微看着她单薄的背影，心中酸楚难言。她想说些什么，想问问她疼不疼，想告诉她别担心，天机老祖会没事的……

陆青闭着，没有说话。

是大雍的太后，是执掌朝政的女人，是……骗了她五年的人。

玲珑鬼手在，门外还有人候着。那些话，那些压抑了五年的愧疚和思念，那些她不知该如何启齿的解释和哀求，在这样的场合，一个字也说不。

只剩彻骨的麻木。

说完，她转，缓步走了偏殿。

这样想着，心好像就没那么疼了。

她何尝不知谢见微不值得？

玲珑鬼手的话卡在咙里。

“我偏要说！”玲珑鬼手气不打一来，“我就是要让你记住，那个女人不值得。她骗了你五年，把你当傻耍，现在装一副款款的样，给谁看？我告诉你陆青，这女人最可怕，表面温柔，心里不知算计着什么！你——”

陆青躺在榻上，闭着，却没有睡着。

她越说越气，声音也大了些：“我看她就是老糊涂了，明知那女人是什么人，还把你往火坑里推。现在好了，你差没命，她也散尽修为，图什么？啊？图什么？！”

何尝不知自己被骗得团团转？

活来的是谢见微。

这话指桑骂槐，毫不留。

“师傅……”陆青终于开，声音很轻，“别说了。”

她只能转向玲珑鬼手，轻声问：“前辈，老祖的况……如何了？”

她在璇光的搀扶，慢慢起，走到榻边，躺了去。动作很慢，每动一都牵扯着的伤，眉微蹙，却一声不吭。

“别叫我前辈。”玲珑鬼手打断她，语气刻薄，“我玲珑鬼手可不敢当太后娘娘的前辈。您多尊贵啊，执掌朝政，翻云覆雨，连自己结发君都能骗得团团转，我们这江湖草莽，哪里跟您说话？”

陆青依旧低着，不说话。

可这事，从来不是知就能放的。那些日夜相伴的温，那些耳鬓厮磨的甜，那些她以为的真实意……哪怕知是假的，想起来还是会疼。

谢见微也不再自讨没趣，她最后看了陆青的背影一，轻声：“你们好好休息。本……先去理朝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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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见微看向陆青，声音放得很柔：“陆青，你躺歇会儿吧。这样坐着，受不住。”

“师傅。”陆青打断她，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一丝疲惫，“我都知。”

她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：娘死了。

可话到嘴边，却又咽了回去。

玲珑鬼手看着那扇门，又看看榻上躺着的陆青，终于忍不住，：“陆青，你看到了吧？这就是那个女人，心狠手辣，翻脸无！你以后离她远，听见没有？”

“等老东西醒了，我们就回天机阁。”玲珑鬼手继续说，语气愤愤，“这上京城，这皇，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！当初我就说不让你阁，老东西非得一意孤行，说什么让你历练历练也好，结果呢？历练成这副模样！”

谢见微垂，的睫颤动着，遮掩住底翻涌的绪。许久，她才轻声说：“前辈说得是。本……确实不。”

偏殿里安静来。

玲珑鬼手没想到她会这样回应，愣了一，随即冷哼一声，别过脸去。

玲珑鬼手见状，眉一皱，呵斥：“让你躺就躺！逞什么？你这再折腾，小心老东西白救你一场！”

那个温柔娴静、会教她写字、为她画竹、与她拜堂的娘，死在了五年前的大火里。

偏殿门轻轻合拢。

躺后，她侧过，背对着谢见微，闭上了睛。

玲珑鬼手的话，像一针，扎在她心上。她知师傅是为她好，是心疼她，可那些话……每听一句，心就疼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