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(3/6)

臣有官在，不会不告而别。”陆青平静回答，“但臣与师傅需静养，里人多杂，多有不便。还请娘娘允准，让臣带师傅回住休养。”

谢见微张言，可对上陆青那双平静无波的，所有话都卡在间。

她知陆青说得对。

里确实不便，天机老祖需静养，陆青也需要。

且……她们留在此，只会让她更控制不住自己，更想靠近，挽回失态之举。

可她不敢让陆青走。

她怕这一走，便是永别。

“太后放心。”陆青似看穿她心思，缓缓，“臣既已朝为官，自会遵守朝廷法度。不会不告而别。”

这话像一颗定心，让谢见微绷的神经稍松。

可心中恐慌未散。

陆青现在愿留，是因有官。若有一日她辞官呢？若她铁了心要走呢？

她还能用什么理由留她？

可事到如今，她又不敢留。两人僵持了许久。

“好……”谢见微终于妥协，声音里带着无力，“你们……先回去吧。好生休养，我……会让太医每日去诊脉。”

“谢娘娘。”陆青躬行礼。

“陆青……”谢见微忍不住又叫住她，中满是忧，“你的伤……要好好歇息。别太劳累，别……”

“臣知了。”陆青打断她，语气平静，“臣告退。”

说完，不再停留，转走书房。

谢见微站在原地，看着她决绝背影消失在门外，鼻尖一酸，泪再次涌上。

这一次，她是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。

陆青太理智，太冷静，冷静得让她害怕。

她宁肯陆青恨她、怨她、冲她发脾气……也好过现在这般，平静得像什么都未发生。

这平静，比任何激烈绪都更让人绝望。

因为它意味着，陆青是真的放了。

不是原谅，不是释怀，而是……彻底割舍。

把她、把过去、把那段，全都从生命里剜了去，不留一丝痕迹。

谢见微默默了许久的泪，直到门外传来苏嬷嬷小心翼翼的呼唤：“娘娘……”

她泪，起，一气，迫自己平静来。

“来吧。”

苏嬷嬷推门而，见谢见微红的，心中了然，不由叹息。

“娘娘，陆大人她们已准备了。”她低声禀报，“老已安排轿，萧统领亲自护送。”

谢见微，沉默片刻，：“让萧惊澜仔细些，路上慢，莫颠簸了。”

“是。”苏嬷嬷应，犹豫一瞬，还是开劝，“娘娘，您也别太伤心……陆大人现还在气上，等过些日，她想通了，或许……”

“嬷嬷，”谢见微打断她，声音疲惫，“你不懂。”

她不懂陆青那平静背后的决绝。

那不是气上，那是……心死了。

“去准备吧。”谢见微摆手，“本想一个人静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