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(5/6)

衣在她床边坐，伸手为她诊脉。

她搭在陆青腕间，仔细受脉象。片刻后，才松手，眉微蹙：“脉象仍虚，心脉损伤非一日之功，需好生调养。陆，这几日切忌劳累，切忌绪波动。”

“我知了，”陆青，“多谢你，林姑娘。”

“与我客气什么。”林素衣笑了笑。

“对了。”陆青忽然想起什么，“方才萧统领在路上与我说，你还在生她的气？”

林素衣一愣，随即苦笑：“那日我是太气愤，说了重话。后来冷静想想，她为禁军统领，太后之命她不得不从，我不该那般苛责她。”

“你能这么想便好，”陆青松了气，“萧统领直，心里藏不住事。她是真在意你，这几日为你的事，愁得不行。这世间能遇一个真心待你的人不易，莫因误会错过了。”

林素衣抬，看着陆青苍白却平静的脸，心中涌起一阵酸楚。

她知陆青说的是真心话。

可她也知，陆青自己却未能珍惜那个‘前人’。

或者说，那个前人从一开始，便非真心待她。

“陆。”林素衣忍不住开，声音里带着心疼，“你……你真放了吗？”

陆青顿了一，许久，才轻轻嗯了一声。

“放了。”她说，声音轻似叹息，“都过去了。”

“可……”林素衣还想再说。

陆青却打断了她：“林姑娘，这世间不是所有都有结果。有些人、有些事，注定只能成为过去。我现在只想好好养伤，好好活着，其余的……都不重要了。”

她说这话时，脸上带着淡淡笑意。

可那笑意未达底，透着说不的苍凉。

林素衣看着这样的陆青，心中难受，却不知如何安。

她知陆青在撑。

那被最信任、最之人欺骗的痛苦，岂是说放就能放的？

可陆青不愿说，她也不好再问。

“陆，”她最终只能轻声，“你好生歇息吧，我明日再来看你。”

“好。”陆青，“多谢你。”

林素衣起离开，走到门时，又忍不住回看了一。

陆青仍坐床上，烛光在她脸上投柔和光，衬得侧脸越发清瘦苍白。

那影单薄得让人心疼。

林素衣轻轻叹息，关上了门。

房间里恢复寂静。

陆青重新躺，却毫无睡意，睁看着帐。

脑里糟糟的，一会儿是谢见微哭泣的脸，一会儿是小女帝天真懵懂的笑。

接来该如何？

彻底离开，将这一切抛之脑后？

可她学了那么多东西，见了世间那么多黑暗，是真想为这天些什么的。师傅教她机关术，教她为人世之，不是让她躲回阁中、不问世事的。

可留，当一切未发生，与太后君臣相称？

她能到吗？

每日上朝，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，听着那曾耳鬓厮磨的声音，却要装作陌生人。

授课时，看着小女帝天真烂漫的笑，听她喊‘陆卿’，却要告诉自己：那不是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