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(5/5)

泛白。账目明细，资金向图，边关商号与戎狄的隐蔽易记录……一条条铁证，无声地勾勒一张通敌卖国的大网。

“走私军需……”谢见微喃喃念几个关键词，猛地抬，中已是一片震怒的寒冰，“这些款项，都是通过陈宝荣的宏福钱庄？”

“是。”陆青的声音斩钉截铁，“而且，臣循线追查，发现分本应调拨至北境军的粮草，铁，账目虽有，实却在对账中漏百。再结合右相门人多次以‘巡视’为名前往边关……臣怀疑，这已不仅是贪腐通敌。”

她略微停顿，一字一句：“恐有养寇自重，甚至……不臣之心。”

“砰！”

谢见微一掌重重拍在案几上，震得笔架上的朱笔落在地。

她剧烈起伏，脸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红：“陈世安！他竟敢……他竟敢勾结戎狄，走私军需，这与谋反何异！”

殿死寂，只有谢见微压抑的呼声。

她看着手中这薄薄几页纸，却觉得重逾千斤。这已不是简单的朝堂倾轧，这是足以颠覆江山，引狼室的滔天大罪。

然而，震怒过后，一更的无力席卷而来。

证据虽指向明确，但要扳倒右相及其党羽，需要时间，需要更确凿的链条、需要……朝局的稳定。而现在，朝局已因陆青的追查已风雨飘摇。

谢见微的动摇，清晰地写在了她蹙的眉心和晦暗的神里。

陆青将太后的挣扎尽收底。

时机到了。

她上前一步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恳切：“娘娘，如今京中局势，臣已成众矢之的。留在此，非但查案步步维艰，更成娘娘掣肘，令您左右为难。”

谢见微怔住，看向她。

陆青抬起，目光澄澈而定：“臣请旨京。明面上，可暂离漩涡，平息朝堂非议，为您稳住局面。暗地里，臣可前往北境雁回城等地，实地暗访，顺着这些线索追查去。生教余孽、边关走私、乃至通敌谋逆之实据，唯有亲临其地方有可能厘清。臣愿为娘娘，为大雍，肃清边吏，彻查黑幕。”

这番话，逻辑严密，理兼备，既指了前的困境，又提了解决问题的方案。

谢见微愣住了。

她先是觉得这提议确有理，仿佛在僵局中看到了一丝光亮。

陆青离京，朝堂压力可缓，而案又能继续暗中追查……但一秒，一个冰冷的念像毒蛇一样钻她的脑海。

离京。

陆青想离京。

她所有的激追查，她步步为营地将案扩大到不可收拾，她甚至在此时抛足以震动朝野的通敌线索……难，这一切的一切，都是为了能够名正言顺地离京？

谢见微的脸唰地一白了。她缓缓抬起，死死盯住陆青的睛，仿佛想从那双平静无波的眸里，看穿她所有的算计。

许久，殿响起一声极轻、极压抑的惨笑。

“呵……”谢见微扯动嘴角，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，“陆青……陆青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