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(2/6)

僵持许久，太后叹一声，终是开：“陆青，你行事确有失度之，但念在你初仕途，本便给你一次机会。日后行事须以宽仁为本，循序渐，你可明白？”

珠帘后，谢见微迫自己稳住心神，默默酝酿着绪。

“太后，臣亦有本奏。北境二十万大军冬衣粮草，原定月底前筹措完毕，然因商路不畅，至今只完成六成。若再拖延，边关将士将受冻挨饿，军心不稳，恐生变故！”

谢见微静静看着，隐忍未发。

陈世安终于忍不住动了，缓步列，咄咄人的看向陆青。

殿一时寂静。

税银短缺，这是动摇国本的大事。

谢见微的心沉了去。

“陈相。”陆青笑了笑，她的声音清晰地在殿中回，“官抓人，看的是罪证，不是份。他们犯法，便该抓，这与他们是谁有何关系？莫非陈相觉得，朝中官员的亲属，便可凌驾于律法之上？”

“放肆的是他们！”陆青猛地转，面向满朝文武，声音陡然，“是那些仗着家中权势，欺压百姓，草菅人命的纨绔弟。是那些以为律法不到自己上的狂妄之徒！”

右相背后掌控南地士绅，她早知会有这一招，却没想到来得如此快。

“太后，臣有本奏。”

“陆卿。”谢见微的声音透过珠帘传来，“朝中弹劾你的奏本，堆积如山。你可知罪？”

她故生气，厉声：“大胆陆青，你简直冥顽不灵。”

“陆大人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，“你抓的人中，十有八九都与朝中官员有亲，你这是查案，还是……别有用心？”

“你——”御史语。

她知，这戏该演到了。

“词夺理！”一位御史厉声斥，“陆青，你声声律法，可你如此酷烈手段，已致朝野动，民生凋敝。”

她知，这还只是开始。

国啊！”

珠帘后，谢见微看向始终未曾声的左相齐云徽，缓声：“齐相，今日为何一言不发？众臣所言，你以为如何？”

这话问得极毒。

“讲。”

这位向来以沉稳著称的老臣，今日脸格外凝重。

“自陆青大肆抓捕商贾弟以来，京城已有近百家商号闭门歇业，无数商贾举家离京。”周延年的声音平稳，却字字沉重，“市面货短缺，米价涨三成，布价涨两成，盐铁等皆有上浮。更甚者——”他顿了顿，抬起手中奏本：“税银收缴受阻，若此以往，莫说百官俸禄，赈灾粮饷，便是边关军饷，恐也难以筹措。”

此言一，满朝哗然。

“放肆！”陈世安脸一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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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陆青却俨然一条走到黑，：“臣，不明白。”

一个接一个，问题如连珠炮般砸来。

字字铿锵，掷地有声。

于是，众臣视线再次移向珠帘后，明显再等太后裁决。

周延年话音刚落，兵尚书也列了。

“臣不知罪在何。”陆青列，朗声，“臣所查之案，皆有实据，所判之刑，皆依律法。若依法办案是罪，那这大雍律法，岂非成了摆设？”

陆青转向那位御史，朗声反驳：“王大人，民生凋敝，是因那些纨绔欺男霸女、取豪夺所致，还是因我依法查办他们所致？若因犯法者是权贵弟，便可网开一面，那百姓何辜？律法何存？”

她环视四周，目光灼灼：“今日，我依法办案，诸位便群起而攻之。那来日，若有更大的罪行，谁还敢查？谁还敢？这大雍的江山，难要给那些目无法纪的权贵弟吗？”

陆青：“臣皆律法行事，不知错

这明显是在递台阶。

被名的齐云徽列，徐徐：“太后娘娘，臣以为，诸位所言皆有理。只是，右相毕竟有亲属涉案，借此参陆少卿未免有失公。而陆少卿，年轻气盛，行事未免有些矫枉过正，须收敛些锋芒才好。”

一番话，说的两不得罪，大有借此看戏的意思。

果然，待场面稍定，尚书周延年列了。

虽然早有准备，虽然这是两人商量好的戏码，可当陆青真的如此决绝地说这话时，太后心还是到了极大的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