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(7/7)

太后分忧，是臣本分。”

“分忧？”谢见微轻笑一声，那笑声里听不半分愉悦，反倒多了几分怪气：“你确实为本分了不少‘忧’。不仅查案有功，还顺带……成了个亲？”

最后两个字，她咬得极重，如同冰珠砸在玉盘上。

殿气氛瞬间降至冰。

陆青心一沉，知最不愿面对的时刻到了。她抬起，迎上谢见微冰冷的视线：“太后既已知晓，臣不敢隐瞒。确有此事，但事有因——”

“什么因？是苏挽月以死相？还是用刀架在你脖上你娶她？”谢见微打断她，猛地站起，声音陡然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：“陆青！你告诉本，是不是你不答应，就真的会死在那里？”

陆青沉默片刻，：“苏姑娘伤势危重，奄奄一息。她以此要挟，若臣不答应拜堂，便不允臣带她离开救治。臣……实在不忍，只能妥协。”

“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。”

谢见微打断她，声音依旧不，却每个字都像结了冰，“陆青，你总是这样，为了你觉得该救的人，便能将自己置于险地，便能……任何妥协。”

她缓缓站起，步摇的垂珠纹丝不动，一步步走台阶。

那压迫随着她的靠近而弥散开来。

“你可知，当本接到你失踪的消息时，是什么心？当苏挽星那妖女潜中书房，刀锋离卿卿只有寸许时，本又是什么心？”

她的声音开始发颤，那是压抑到极致的后怕与愤怒，“你明明知危险，知派人回京护着卿卿，你考虑到了女儿的安全，可你呢？你自己呢？”

她已走到陆青面前，两人距离极近，能清晰看到彼此中翻腾的绪。

“为了那个苏挽月，你可以虎xue，可以答应那荒唐的条件……陆青——”谢见微的声音陡然压低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尖锐的质疑，“你告诉我，你对她，当真仅仅只是‘不忍’，只是‘义’，而没有丝毫别的心思？”

陆青迎着她灼人的视线，坦然：“没有。臣对她，只有故人之谊，见她受难，心生不忍。手相救，亦是偿还昔日她相助之，除此之外，绝无他念。”

“陆青，我要的不是你‘绝无他念’。”

谢见微的脸没有任何缓和，反而因为极度后怕而变得失控，嘶声：“我要的是你的平安。我要的是你心里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地知，谁能让你奋不顾，谁不能！这世上能让你甘冒危险的人，只有卿卿，只有我！”

“我不接受你为了任何人，将我们母女置于可能失去你的恐惧之中。你的命，你的心，你所有的‘奋不顾’，都只能属于我们！”

陆青看着前泪满面、却又势偏执的谢见微，心中涌起大的波澜。

她能理解太后的恐惧与占有，可她无法接受这全然排他，窒息的掌控。

“太后娘娘。”陆青试图让声音保持冷静，耐心地解释：“我是人，自然有对人的义和恻隐之心。苏挽月是无辜的受害者，救她，是作为人的本能，这与任何私都无关，我不到视若无睹，袖手旁观。”

谢见微失望的与陆青对视，试图让她退让。

可陆青俨然也是个犟，只是静静的望着她，一句话也不肯说，

最终，气急的太后猛地一甩袖袍，转过，一步步走回凤座。当她重新坐定，俯视着方的陆青时，全然恢复了太后的威严。

许久，厉声：“好，既然你不到，那本就帮你到。”

陆青心蓦地一，隐隐觉得不妙。

“从今日起，你就留在中，留在本和卿卿边。”谢见微一字一顿，不容辩驳，“朝堂之事，自有他人理。北境后续，柳三娘和枢密院会接手。至于那位苏姑娘……自有太医和林素衣尽力，是生是死，皆是她的命数。你，不必再见她了。”

“太后，您这是要禁臣？”

陆青瞳孔骤缩，急声，“幽泉之死其中或有诈，臣需亲自前往……”

“你需要的是留在本看得到的地方。”谢见微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陆青，这是你本的。我给过你选择，给过你信任。可你一次次用行动证明，你的心太大，你的太广，广到可以轻易将你自己置于险地，将我们母女的心悬于刀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