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(4/6)

站起，走到窗边，推开窗。风带着凉意来，拂过她的脸庞，让她混沌的脑清醒了些许。

她站在窗边看了许久，才终于转，走回书案前。

案上摊开着那本她之前看的书，是一本讲利工事的典籍。

她重新坐，拿起书卷，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文字上。

可是那些字迹在她中跃、模糊，无论如何也看不去。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，谢见微愤怒的脸，偏执的神，最后摔门而去的背影。

还有她自己说的那些话——字字诛心，却也字字真心。

她们之间，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？

陆青忽然觉得眶发酸，猛地将书卷盖在脸上，整个人伏在案上。肩膀轻轻抖动了一瞬，又迅速恢复平静，只有那压抑到极致的呼声，了她此刻的绪。

许久，一滴温的缓缓地落，滴在书页上。

她伏在案上，以书遮面，不知过了多久，一夜未眠，终于忍不住沉沉睡去。

梦里，光影错，像是走灯般闪过无数的画面。

她看见自己走在充满消毒汽味的走廊里，走廊的尽是明亮的实验室，冰冷的仪闪烁着指示灯，显微镜的细胞结构清晰分明。耳边似乎有教授在讲解什么，声音忽远忽近。

窗外的梧桐叶从绿变黄，又从黄变绿，四季回。

这一次，是在医院的病房，白得刺的墙，单调的仪滴答声。

她躺在床上，上着各，呼微弱。

病床边，她爸爸坐在一旁的椅上，发白了大半。妈妈趴在床边睡着了，角还带着泪痕，握着她的手，一遍遍地低声唤着：“青青……青青……”

陆青想说话，想告诉他们自己没事，想伸手掉妈妈脸上的泪。

可像被禁锢住了一般，无论她怎么努力，都发不半声音，也动弹不得。

绝望如般涌来。

然后，她听见母亲在梦里喃喃：“青青，饿不饿？妈妈给你炖了你最喝的汤……

“妈……妈……”陆青在梦中拼命挣扎，泪不受控制地涌，“妈妈……”

她哭得撕心裂肺，可那声音却怎么也传不到父母的耳中。

无尽的绝望将她吞噬，像沉不见底的海，四周一片漆黑，冰冷刺骨。

“妈妈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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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陆卿……陆卿……”

谁在叫她？

那声音很轻，带着声气的稚，像一缕微光，穿透了梦里的黑暗。

她的女儿……

小女帝的影在脑海中闪过。

陆青猛地惊醒，心脏剧烈地动，额上冷汗涔涔。

她睁开，视线还有些模糊。

朦胧中，她看见一张小小的脸正趴在桌前，凑得很近，张地望着她。

小家伙伸小手，轻轻地掉她脸颊上的泪痕，动作笨拙却温柔。

“陆卿，”小女帝小声问，睛里满是担忧，“你哭了……你是想家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