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(6/6)

时间都在殿。看书，发呆……就这样。”

谢见微沉默了很久，才缓缓开：“知了。你去吧。”

萧惊澜退后，谢见微独自坐在殿中，只觉得堵得慌。

她想去见陆青。

这个念这几日在她心中反复翻涌，几乎成为一执念。

可每当她定决心，准备前往清梧殿时，那日争吵的画面便会浮现在前，陆青那些坦诚的话就像刀，一句句扎在她心上。

如今撕破了脸，她们之间还能说什么？

她怕见到陆青，陆青再说更多剜心之言。

可她又放不。

这矛盾的心理日夜折磨着她，让她这几日几乎夜不能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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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日午后，谢见微终于忍不住，去了中书房。

小女帝正在练字，见她来，小脸立刻垮了来，扭过去不理她，像个气鼓鼓的小河豚。

谢见微心中苦笑，面上却依旧温和。

她在女儿边坐，柔声问：“卿卿今日功课得如何？”

小女帝不吭声，小手握着笔，用力在纸上划拉，墨迹开一大团。

“卿卿。”谢见微耐着哄她，“还在生母后的气？”

小家伙这才抬起，圈红红的，带着哭腔说：“母后，你放了陆卿吧……不然她就要死了……”

谢见微心猛地一咯噔。

“卿卿！”她的声音陡然，带着明显的失态，“你胡说什么！这话是谁教你的？”

小女帝被她严厉的语气吓了一，泪立刻掉了来，一边哭一边说，话语天真，却带着孩童特有的、直击真相的残忍：“我今天去看陆卿……她、她就像朕从前养的小猫一样……病恹恹的，没有神，也不动……朕的小猫……没几天就死了……”

她越说越伤心，哭得上气不接气：“我不想陆卿死……母后，你放她去吧……求求你了……”

谢见微听着女儿这番稚气却诛心的话，只觉得手脚冰凉。

病恹恹的……

没有神……

像快要死了的小猫……

这些话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，与萧惊澜禀报的死气沉沉、行尸走重叠在一起，形成一幅让她心惊胆战的画面。

陆青……真的已经到了这般地步？

不。

不可能。

陆青那样韧的人，怎么会……可女儿的话，萧惊澜的禀报，还有她自己那日亲所见的，陆青中不见底的绝望。

迹象织在一起，让谢见微心中的不安像野草般疯。

她压心的慌，轻声安抚：“卿卿不哭，陆青不会死的……母后保证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小女帝抬起泪朦胧的小脸，满是期盼地问。

“真的。”谢见微用力，像是在说服女儿，也像是在说服自己，“母后不会让她有事的。”

好不容易哄睡了女儿，谢见微独自坐在中书房里，只觉得心如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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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，月明星稀。

谢见微没有从正门清梧殿，而是悄无声息地落在殿后的窗边。

她没有推窗，只是侧隐在窗棂的影里，透过半开的隙，往殿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