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(5/6)

人变成无知无觉的木石。它所断的，是‘’本——是于服用者心影响最之人，也是那令人心绪起伏、气血逆的源。”

她抬看向林素衣，目光透彻：“你说她待你们如常，这便对了。你们是她的朋友，这份谊本并不会引起她激烈的痛苦与挣扎，自然不会因丹药而改变对待你们的方式。丹药所针对的，是那个曾令她之、痛之切，让她心神俱伤、几乎殒命之人。唯有再见到那人，或及与那人相关的刻联结，药效如何，方能真正显现。”

林素衣心一凛：“师傅的意思是，唯有让她再见太后，才知这药是否真的……”

“是。”药王颔首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悉，“若断，再见便应如见陌路人，心中不起半涟漪。反之……”她未尽之言，带着沉甸甸的意味。

林素衣脸微白。

再见太后？莫说她们不敢，便是敢，如今陆青这，又如何经得起半分刺激？

她连忙摇：“不，不能见。至少现在绝不能。”

药王不再多言，只：“那便时服药，好生将养。待三丹服尽，基稳固些，再看吧。”

此后，林素衣与苏挽月更是小心翼翼，绝不提中之事，只悉心照料陆青养病。

十日一到，第二颗断丹服。又过十日，第三颗也安然腹。

三丹服尽那日，正值末。

院中桃树期已过，绿的新叶。

陆青的气以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。虽然依旧清瘦，但脸上有了些许血，眸也恢复了清，只是那泽之，是一片不见底的平静。

她已能自行起，在院中缓慢走动，甚至能拿起书卷，安静地看上一两个时辰。

这日午后，光。陆青坐在廊翻书，苏挽月在一旁陪着针线，林素衣则在整理新晒的药材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草木气息，宁静祥和。

苏挽月飞针走线的手指缓了缓，她与林素衣换了一个神，终是没忍住，状似随意地轻声开：“陆青，如今你见好了，往后……可有什么打算？”

陆青从书页间抬起，目光平静地看向她，似乎想了想，才：“挽月你的伤，需跟随药王前辈去药王谷期调理，我既答应照看你，自然会陪你同去。待你伤势稳定，我再回天机阁也不迟。”

她语气平和，条理清晰，仿佛早已思虑周全。

林素衣接，试探着将话题引向更：“那……朝廷那边呢？你之前毕竟是探，大理寺少卿，此番北境查案也算有功，太后娘娘她……”她小心地观察着陆青的神，“会不会另有安排？”

听到‘太后娘娘’四字，陆青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书页上，连睫都未颤动一。

她甚至轻轻翻过一页，才用那分析案般的平静吻回答：“我此番与太后闹得如此僵，她那般心气傲、掌控极之人，岂会再容我立于朝堂碍她的？想必是厌极了我，不见为净罢。大理寺少卿之位，定是回不去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结论：“如此也好。无官一轻，陪着挽月去药王谷治好病，便回天机阁整理卷宗，教导后辈，皆是自在之事。”

林素衣与苏挽月再次对视，这一次，两人中已不仅仅是困惑，更添了几分惊疑不定。

往事记得如此清楚，分析得如此冷静理智，连太后可能有的反应都预料得分明。可那语气里，没有怨，没有恨，没有不甘，甚至连一丝遗憾或叹息都无。

这断丹……断得如此准吗？

只拿走了恨痴缠，却留了冰冷的记忆与逻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