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(3/4)

可随之而来的，是更的茫然与无措。

她不敢召见她。

怕再见时，陆青中仍是那日的冰冷与绝望，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冷静再次溃不成军。更怕……自己的现，会刺激到她尚未痊愈的心疾。

那日陆青呕血昏迷的模样，像梦魇般烙印在她心底，每每想起，便觉窒痛。

她只能通过萧惊澜，通过苏嬷嬷，通过一切可能的渠，默默关注着她的动向。知她一日三餐吃了什么，知她何时就寝，知她今日在院中走了几圈。

像个怯懦的窥视者，躲在权力的墙之后，小心翼翼地碰着那人的日常。

“太后娘娘。”苏嬷嬷见她神恍惚，轻声劝，“陆大人既已无恙，又肯回大理寺任职，便是好事。您……也别太过忧心了。”

谢见微回过神，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却苦涩至极：“嬷嬷，你说……她心里，可还有半分在意？”

苏嬷嬷张了张嘴，终是化作一声叹息。

这话，她答不上来。

殿重归寂静。

谢见微垂帘，盯着茶盏中浮沉的茶叶，终究还是没敢召见陆青。

---

三日后。

萧惊澜匆匆踏乐殿，单膝跪地：“太后娘娘，暗牢来报，苏挽星醒了。”

谢见微执笔的手一顿，墨迹在奏折上开一小团。

她缓缓放笔，抬：“醒了？”

“是。太医说，命是保住了，但武功尽废，也亏空得厉害。”萧惊澜禀，“她醒来后，一直闭不言，问什么也不答。”

谢见微沉默片刻，站起：“待本去看看。”

暗牢，之气扑面而来。

苏挽星被锁在特制的铁椅上，手脚皆着钢镣铐。她发散，面灰败，那双曾经燃烧着恨火的睛，此刻空地望着前方，仿佛一被走灵魂的躯壳。

听到脚步声，她缓缓转过。

看到谢见微时，她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，随即又归于死寂。

谢见微在她面前停，居临地审视着她。

许久，才缓缓开：“苏挽星，你可有话要说？”

苏挽星闭上，不予理会。

“关于生教余孽，右相通敌的证据——”谢见微声音平静，却带着无形的压迫，“你若肯说，本或可酌置。”

苏挽星依旧沉默，仿佛聋了一般。

谢见微并不着急，她踱了两步，状似随意地提起：“你妹妹苏挽月，如今正在上京城中，陆青的宅院里养伤。”

苏挽星猛地睁开。

那双死寂的眸里，瞬间迸惊怒与恐慌：“你……你们把她怎么了？”

“放心，陆青请了药王为她诊治，伤势已稳定。”谢见微淡淡一笑，俯，凑近苏挽星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字字清晰：“苏挽星，你恨本，恨楚氏皇族，这都不要。但你妹妹的命，如今全系在你一念之间。”

苏挽星浑剧烈颤抖起来，镣铐哗啦作响，死死瞪着谢见微。

良久，她哑声开，声音涩如砂石：“我……要见陆青。”

谢见微直起，凤眸微眯：“为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