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(3/5)

骤然收缩的瞳孔里：“您明知那些公事皆非一日之功，明知那样除了让彼此更疲惫之外，并无他用。如今，何必又重蹈覆辙？”

“你——！”谢见微的脸瞬间涨红，像是心底最隐秘的小心思被骤然揭开，暴在光天化日之。那不仅仅是此刻的意图被戳穿，更是连带着从前那些因为吃醋，因为不安而的幼稚举动，都被陆青如此平静地破。

难堪，羞恼，瞬间淹没了她。

“陆青！你大胆！”她厉声喝，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尖利，“你敢如此揣测本？敢如此……如此置喙本行事！”

陆青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。

她本是想顺着她，让她气。可看她这般不依不饶的模样，若再继续去，只怕这一夜真要无尽地耗去，于两人都无益。

于是，她非但没有后退，反而向前踏了极小的一步，迎视着太后中翻腾的怒火，语气是罕见的直接：“太后心中有怨，有气，有不甘，但事已至此，木已成舟。太后，您总该学着接受现实。而非像现在这般，用这些……孩气的方式，反反复复，没完没了地折腾自己，也为难旁人。”

她顿了顿，终究还是不敬地将那句更直白的话说了来：“这般姿态，实在有失太后风范，近乎……泼妇之态了。”

“泼妇之态？！”

谢见微像是被这四个字狠狠扇了一耳光，脸由红转白，又由白转青，剧烈地起伏着，瞪着陆青的睛里几乎要火来。

她贵为太后，执掌天权柄，何曾被人如此直白、如此难堪地形容过？

陆青却像是没看到她中骇人的风暴，反而微微蹙起了眉，那神不像恐惧，倒像是在面对一个无理取闹、怎么也哄不好的恋人，最终化作了全然的不耐。

“太后娘娘，”陆青的语气里是实实在在的困惑，她甚至微微偏了偏，像在研究一难题，“您今夜将臣带来此，究竟意何为？总不是真的只想让臣批一夜文书，或者……就这样与臣大瞪小，僵持到天亮吧？”

她向前微微倾，带着一让人气恼的坦诚：“您到底想怎么样？不妨直说。”

直说？她想怎么样？

她想让时光倒，想让那颗该死的断丹从未存在过，想让陆青用从前那着意的神再看她一，哪怕是带着恨意也好。

可她说不，这些念每一样都让她显得可笑，可怜，可悲！

在陆青已然忘，平静无波的注视，这些藏的渴望都成了扎向她自己的刀。

“好……好！”谢见微连连，忽然扯动嘴角，一个近乎凄厉的笑容，“你想让本直说是吗？你想知本意何为是吗？”

她倏然转，不再看陆青，疾步走向殿的方向，只丢一句僵的话：

“本累了。就寝——你，伺候本就寝。”

话音落的瞬间，她的背脊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，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，径直走了殿，只留给陆青一个决绝的背影。

陆青怔在了原地。

伺候……就寝？

她看着殿门垂的珠帘微微晃动，太后的影隐没其后，还是有些不敢置信，为了让她不好过，太后来真的？

正犹疑间，殿已传来太后压抑着怒意、却莫名带着一丝颤音的命令：“还愣着什么？还要本三四请吗？”

陆青抿了抿，终究还是迈步，掀开珠帘，走了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