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(3/4)

任何一封落到太后手里，都足以让他死无葬之地。

“谢挽云那个老东西，再有十日就要抵达上京。”幽泉继续，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，“等她到了，你便是瓮中之鳖，回天乏术。”

陈世安猛地转，狠狠瞪着他。

“你这是在威胁本相？”

幽泉轻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沙哑刺耳，像夜枭在叫。

“陈相误会了。”他，“在只是替左贤王传话。左贤王说了，只要陈相愿意归降戎狄，联合麾人，攻皇城杀了太后，到时只留幼帝，这大雍的江山，还不是陈相说了算？”

陈世安沉默了。

太后。

这四个字太重了，重到压得他几乎不过气来。

他是两朝老臣，是先帝托孤的重臣，是太后临朝之初鼎力支持的右相。他曾以为自己可以安安稳稳到致仕，死后享太庙，名垂青史。

可如今，一切都变了。

太后要动他。

那些书信在太后手里，就是他的命符。

“陈相还在犹豫什么？”幽泉的声音又响起，带着促，“谢挽云十日后就到，届时她兵权在握，太后一声令，陈相便是阶囚。陈相想清楚，是要阶囚，还是要人上人？”

陈世安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
他闭上，了一气，再睁开时，只剩决绝的狠厉。

“好。”他一字一顿，“本相答应了。”

幽泉中闪过一丝满意。

陈世安走到书案前，铺开一张信纸，提笔蘸墨，飞快地写了起来。

“上京城外三十里，驻扎着一支三千人的兵，正是拱卫京师的‘虎贲营’。”他一边写一边说，“虎贲营统领名唤赵雄，此人明面上是谢挽云的嫡系，太后对他十分信任。可实际上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笔不停。

“实际上，赵雄早已为本相所用。他手的三千人，随时可以为本相调遣。”

幽泉中光芒更盛。

陈世安写完最后一个字，将信纸折好，递给幽泉。

“你告诉左贤王，本相会以护驾为名，调赵雄率虎贲营城。届时里应外合，太后，必能成功。”

幽泉接过信纸，收怀中。

“陈相放心，在这就去信左贤王，让他相机行事。待陈相起事之日，戎狄大军必会在北境袭扰，牵制谢挽云的兵力，趁机南。”

陈世安了，脸上却不见半分轻松。

他看着幽泉转走，忽然开：“等等。”

幽泉停脚步，回看他。

陈世安沉默片刻，缓缓：“那个陆青……此人留不得。”

幽泉角勾起一个冷的弧度。

“陈相放心，此人我自会料理。”

话音落，他的影一闪，便消失在书房的暗。

陈世安独自站在书房中，望着窗外渐渐暗来的天，久久没有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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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已近黄昏。

陆青的车在自家小院门前停。

她了车，正要推门而，余光却瞥见巷立着一黑影。

那影瘦削，裹在一的斗篷里，看不清面容。

陆青的脚步顿住。

一瞬，那人抬起来，一张熟悉的、清冷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