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(3/7)

，方才陈世安求你的时候，你面上似有不忍。”

陆青微微一怔。

谢见微转过，看着她，那双凤眸里带着几分审视，几分探究。

“说说看。”她，“若此案由你来判，你当如何置陈世安的家人？”

陆青沉默片刻，抬眸看向她。

“臣以为……”陆青一气，斟酌着词句，“陈世安谋反，罪无可恕。依律，当夷三族。”

谢见微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
陆青继续：“但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臣斗胆，以为年幼者，或可酌宽容，以示皇恩浩。”

谢见微的眉微微一动。

“酌宽容？”她缓缓重复，声音里听不喜怒。

陆青，目光坦然。

“是。三族之中，必有对此事一无所知的人，若一概诛杀，恐失人心。”她，“太后娘娘若能法外开恩，饶过这些无辜，天人必念太后仁慈。”

谢见微看着她，打量许久，也沉默良久。

陆青没有回避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任由她打量。

终于，谢见微轻轻笑了一，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。

“陆卿说得有理。”她缓缓开，“那此案，便全权由你理吧。”

陆青微微一怔，一时没有明白太后的意思。

谢见微继续，语气轻描淡写：“陆卿，期待你能给本一个满意的答复。”

说完，她转离去。

陆青站在原地，望着她的背影，心中猛地一震。

她明白了。

这是考验。

太后在看她，看她是否会因为一时的恻隐之心，而失了为臣之。

她若一味心，大开恩典，便是妇人之仁，不堪大用。

她若为讨太后心，大开杀戒，便失了本心，恐怕也不是太后想要的。

这个度，要她自己把握。

陆青站在那里，久久没有动。

——

接来的日，陆青几乎住在了大理寺。

右相谋反一案，牵连极广。陈世安供的名单上，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。有朝中官员，有地方商贾，有军中将领，有往日与右相来往密切的门生故旧。

一个个抓，一个个审，一个个定罪。

陆青每日埋在案卷堆里，翻阅供词，对证据，写判词，定刑罚。

她几乎不眠不休，双布满血丝，却依旧撑着。

陈世安招供得很痛快。

他知自己必死无疑，只想在死前，为家人求一条活路。

每次提审结束，他都会问一句：“陆大人，罪臣的家人……可还好？”

陆青看着他，看着他中的祈求，只能沉默地。

陈世安便松了气，连连谢。

陆青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
她知，陈世安该死。

他通敌叛国，调兵，差酿成大祸。这样的人，千刀万剐也不为过。

可他的家人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