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(3/3)

刻脑海中除了杀戮的想法，他想不到任何东西。

他提剑去往蛮荒妖域。

据说那里盘踞着无数大妖邪，修士们唯恐不及，无人敢踏一步，这里就将是他的第一个炼狱场。

无数血在他的前绽开，如同绚烂到极致而死的蝴蝶。

到最后，他只是机械式地挥剑，破开前的一切东西，心再次生一无趣。

这无趣与空虚填满了他的心。

他以为杀戮能让他觉得好受些，然而在那尽却是一片虚无。

他又想到了佛僧所说的，要么极致的克制，要么极致的疯狂，只有这才是修罗骨之人最终会走向的路。

谢无筹弯笑了笑，准备放任自己走向完成堕落癫狂的边缘。

只有这样近乎自毁的方式，他才不会受到无尽的空虚。

然而他看到了宋乘衣。

宋乘衣如同个破烂娃娃，新伤旧伤纵横错地布满她全，浑浸泡在血中，狰狞、凄惨、弱小、柔弱。

与母亲临死前的场景极像，甚至让他产生了一恍惚。

但又有着本质的不同——母亲中是对死亡的向往与渴求，死亡对她来说是收获平静的方式，她是引颈受戮的迷途羔羊。

但宋乘衣神极黑极亮，里面充斥着着无数生机与烈活去的渴望。

“救救我，求你。”

他看着宋乘衣朝自己伸手，听着她虚弱细微却定的声音，希冀着自己能带她逃离地狱。

殊不知自己就是制造这地狱的罪魁祸首。

真可笑啊，居然会向自己求救。

真可怜啊，居然只能向自己求救，

不屑嘲讽与悲悯怜的绪混杂在一起，他觉自己像是救世主，得到了救赎。

“那就跟我走吧。”

他听到自己平静到极的声音。

随后一双沾满鲜血和泥土的小手握住了他，这手炽。

谢无筹冰冷的手指微微颤抖，尾指轻微蜷缩，因额间金莲，他厌恶炽的觉，但他并没有放手。

他也没有握的很，他并不害怕自己无法握住宋乘衣的手。

因为宋乘衣握的很，指甲都掐他的掌心，仿佛他的手是悬崖峭上唯一的藤蔓，宋乘衣只有死死地抓住，才能活去。

谢无筹眉弯弯，他有烈的洁癖，宋乘衣的手黏腻脏，然而这都不重要了。

无人知晓，此刻他的心兴奋颤抖到何地步，瞳孔缓缓放大，是极致的狂。

他会亲手打造宋乘衣，将宋乘衣雕琢成自己理想的样。

宋乘衣绝不会像母亲那般柔弱，终被禁锢，最终以凄惨死亡而告终。

宋乘衣必将大，无人能禁锢她，无人能打碎她。

也再无人能像自己这般塑造她。

她是自己亲手制造来的、独属于自己的艺术品。

宋乘衣承载着他对其永恒的理想状态。

如果有一天，宋乘衣被他人所改变，那他会亲手毁灭她。

然而在此之前，他会一个最完的师者教导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