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(3/10)

在雪地蜿蜒，淅淅沥沥。

直到不再有血落时，宋乘衣也停脚步。

夜，雪渐渐停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淅淅沥沥细雨。

雨落于山间，带起朦朦胧胧的雾气，蜿蜒小径旁，荒草丛生，而在这中，却掩着一座小小的坟。

坟压着厚厚的雪。

夜寂静，风呼啸，寒冬夜里比白日更冷些，宋乘衣便立在此，沾染一寒气。

宋乘衣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，久到前现重影。

那是后知后觉发作的雪盲症，带给她轻微刺痛，细密不觉、无休无止。

她拿一块发带，慢慢蒙上，发带穿过黑发间，栓在脑后，系上节。

视觉被阻断后，思维却愈发活跃。

过往，那些曾经遗失的记忆，在她的脑海中悉数闪过。

那是无人诉说，只有她一人知的怅惘。

一时，是谢无筹边笑，伫立在她面前，伸手，那温柔又飘渺声音：“跟我走吧。”

那掌心的温度，代表着拯救、大与可靠。

一时，又是那年，大雪苍茫的雪夜中，‘宋乘衣’苦苦哀求她结束其痛苦。

并在最后，将其梦想与姓名，一并托付给她的最终时刻。

‘宋乘衣’手握住她，力气不大，却如烙印一般，牢牢刻在她上。

宋乘衣巍然不动，猎风响衣袍。

她动了动指尖，虚虚地握住。

有些怔愣，又像是陷沉默。

鲜血却顺着她修且苍白指往，目惊心。

但她却浑然未觉。

人生苦厄，如一场看不见尽的痛苦磨练。

何以得解？

若她能从中窥一丝一毫解救之法，她都会不计得失，毫不犹豫投其中。

她隐约想到一晚，‘宋乘衣’躺在她边，靠在她肩膀上。

肌肤柔，带着腾腾的意。

少女羞怯，扭地绕着手指：“人是没办法独自生活去的，一个人生活太难了，若能找到厉害的人，让他视为支，支撑起整个世界，那一定会非常轻松。”

她与‘宋乘衣’是截然不同的人。

她不相信将希望寄托在别人上，会有好结果。

但看着‘宋乘衣’信不疑的脸，以及其描绘的好、轻松、自由世界。

她静静听着，透过破旧的庙宇朝外天际看，看到了满天的星星，坠在远，神秘且迷人。

也许是那晚气氛太好，月迷人，空中浮动香，虫鸣之声，依偎的呼声。

静谧、柔、难得平和。

她的确对‘宋乘衣’的话，产生希冀与向往。

现在想想，她将谢无筹视为依靠，也正是这活法，一方面是不相信自己，一方面也是想要更轻松的人生。

寂静的夜中，一声音慢慢响起。

“方津说我现如今的是蠢事，秦怀瑾说我若执意如此，该是会后悔的，我有时候也会问我自己，我到底后不后悔？”

“受挫的日枯燥乏味，我静静

想了许久，却只能无言。”

女人有些自嘲，她敛睫，空中唯发带随风飘扬：

“我对你从不隐瞒，坦白的说，我不知，我不知我会不会后悔。或许唯有最后一刻，才能看清自己，或许到那一刻，我才能彻底明白——原来，我的确确实实、当真是错误的，愚不可及，是一步错步步错的选择。”

咔——

宋乘衣敲响了火石。

火光忽明忽暗地亮起。

女人平静的面容也逐渐模糊不清。

影在后不断拉扭曲，在孤零零的无垠风雪中伫立着。

“我何尝不知有更好的路摆在前，可是——”女人呢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