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(2/2)

“……是。”萧厌礼说归说，匆匆转过去，也不知蓄起的那滴泪可有落。

听见对方犹豫，萧厌礼侧目看去：“说什么。”

连拜三，方才起，匆匆往外走，再无一言。

萧厌礼走得极快，像是了什么决心一般，只是在途经某个角落时，他略作停顿，弯腰捡起了一样东西。

萧厌礼伸手，轻轻掀开那块帕。

陆藏锋猛地伸手，抓住他的手腕，“萧晏！”

陆藏锋盯着他微微抖动的背影，沉声开：“老大。”

岩浆在源翻涌，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苗，隔着一层封印，红光仍是清晰可见。

此时此刻，萧厌礼还在招魂，灵力如同不要钱的清一般往外倾泻，咒诀一个接一个。

没两日，人便撑不住了。

“……去吧。”

萧厌礼慢慢转过，看向陆藏锋，中清明、平静，不见一丝恍惚和偏执，甚至连挨了打的恼恨都没有。

陆藏锋不放心，立时跟上。

竟不知何时是个。

萧厌礼看他一，目光从他脸上飘过，又漫无目的地落回虚空中。

“回师尊，四走走。”

没几个人愿意苟延残。

那邪修低声：“他说，他这把年纪，熬不起了，不想苟延残了。”

他看到一张苍老的脸，满脸皱纹如刀刻，窝凹陷，颧骨突，嘴边还残留着血迹。

他也认得，这是萧厌礼当年的佩剑，萧晏亲自给他选的。他似乎很喜，虽不会用，却也起了个不错的名字，叫“自量”。

萧厌礼没有声，将那帕重新盖好。

那倔劲，一如三年前。

一群邪修面面相觑，大气不敢。

可这脸上没有痛苦，甚至带了一丝释然。

陆藏锋望着他红起来的眶，“想哭就哭，不丢人。”

了这，在外等候的陆藏锋见他施礼之后，迈步又走，便问：“什么去？”

萧厌礼没有回，手上咒诀还在继续。

“师尊。”他说，“以后，弟不会了。”

边有个邪修低声：“他白天吃了您给的药，但说是作用不大，嚎了半日才消停……到了夜里也不睡，坐到半宿，忽然就自断经脉了。”

那密密麻麻的中，有一，传低低的啜泣声。

萧厌礼的偏向一边，整个人晃了晃，几乎站不稳，又被陆藏锋一把扶住。

他想起上回过来，这老者还带着些希冀，小心翼翼地问自己，给的药“是能缓解，还是治好”。

陆藏锋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甬尽，不由沉沉一叹。

他脸白得吓人，嘴也毫无血，额上的冷汗即刻被风，却又络绎不绝往外冒。

数个时辰后，陆藏锋冲河底。

多半又招魂去了。

萧厌礼的眉心微微一动。

萧厌礼闭了闭，五指在陆藏锋的手中张开，一咒诀闪烁着光华，白白地消散在半空。

一咒诀，即将扔。

陆藏锋打一瞧，那是一把剑。

陆藏锋上前，“停手！”

陆藏锋没再开。

萧厌礼却先开了。

不想苟延残。

他来这里无数次了，这一次，也不知会不会是最后一次。

他迈步就走，不再回，哑声：“弟没事，这便去了。”

他站在原地，默默望着那已经凉透的尸，躬，郑重拜。“我会将您厚葬。”

萧厌礼轻轻摇。

陆藏锋攒了一肚指责和规劝的话，忽然一个字也讲不。

但他如同最后一次那般，赌上了全力气。

萧厌礼孑然一，踏河底。

陆藏锋的手慢慢放去，半晌，拿手指碰了他微红的面颊，“可有打疼？”

的确。

只是底，渐渐涌起光。

方才那邪修又说：“盟主，他临走前，留了句话，说……”

他撒开手，又抬起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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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徒二人一前一后，行走在寂静的甬中。

一声脆响，盖过岩浆的翻声。

年迈的邪修躺在小床上，脸上盖着一块沾血的帕，周遭围的全是人，个个低着，脸上死气沉沉，或是默默泪，或是缄不言。

一耳光狠狠打在萧厌礼脸上。“啪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