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我倒希望，你不要这样想(2/2)

周行云眉皱起，似是大为震撼、震撼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。

这微末的怀念，十分里有九分是于对往日的时光与心境，余一分才是对他本人。

真好笑，这人明明叫“行云“，像却仍是十四年前那片万里无云的天空，初升的太澄澈得刺。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换过，安静的像个废号。

周行云：“好吧……那你吃过粤式早茶么？“

蒋昕诚实地摇摇。

“我倒希望，你不要这样想。”

“……我倒希望。”

周行云把声音压得极轻，却不带一变声期少年的低沉。反倒像是笼罩着月夜的一缕轻烟，幽幽地散开去，不着一痕迹，分辨不是暧昧还是凉薄。

蒋昕指指照片上的太：“喏，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
想到这些，蒋昕忽然就觉得自己这每年生日原本兴兴，却非得专门腾半小时给十几年前的初恋在心里上次坟的行为有蠢。

今年七月，蒋昕还没和前任分手。两人去拉斯维加斯旅游，一大早就开车去了红岩峡谷和胡佛坝，傍晚才匆匆赶回，又边看magic mike边喝了几杯。微醺时刻，手机日历弹，提醒她今天是周行云的生日。她叹了气，想既然周行云不好意思，那么这微弱的蛛丝就由她来剪断。

果然，周行云今天便没有再祝她生日快乐。

那冲动的心思便立刻被一盆冷泼醒了。

这时联系蒋女士，只怕立刻就要馅。

虽证为显而易见的自作多，蒋昕倒也不害臊：“那这么说，我们的名字意思也差不多嘛！”

于是在前任探寻的目光中不动声地灭屏幕，向服务生又要了一杯锈钉。

从前微信还没有行起来的时候，大家常用的是校网、贴吧、qq，还有其它一些杂七杂八，现如今连名字都已经想不起来的聊天件。自那时起，周行云全平台的像就一直是这张照片。

她没有刻意压抑，也是真的只会在生日那一天短暂地想到周行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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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生这不确定更让人神思昏昏、魂牵梦萦。

却听他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——

蒋昕摇摇退对话框，指尖继续不断向，直到在周行云的名字上停住。

真正有错的另有其人。而那个人的父亲终于受到了应有的惩罚，是件值得开心的事，她觉得周行云最有资格同她一起分享这份喜悦。

两个人都对彼此的生活一无所知，多年未见，微信上没有发过自拍，像也不是本人，走在大街上打个照面都不一定能认得来。蒋昕一年到还在朋友圈发几次不脸的日常风景照，周行云的朋友圈就更是净净——只在本科的时候转发过一条系里的活动推送，让蒋昕确认她没有被他给屏蔽了。

还是个小孩的时候，蒋昕曾经追着周行云问：“你的像不会是我的名字吧？“

今天是她的生日，所以这个想法并没有那么罪大恶极，对不对？

蒋昕的心脏极微妙地颤动了一。

鲸，信号不好，须晚两天再视频。

更不用说，周行云这许多年如一日地祝她生日快乐，也不一定是于恋旧。更有可能只是因为，她每年于礼貌，总会在他生日的时候回他一句生日快乐。周行云便也不好意思从他这里断了。于是两个陌生人就这么因为谁都不好意思，莫名其妙拉扯着续了十多年。

她没办法骗过自己，方才手指向划了那么久，都是如一般过。她心知肚明，这之间的芸芸众生、新朋旧友，当然不会有可以向之倾诉此事的人。她也只不过是想找到周行云的名字。

周行云从前就不曾是她的什么人，以后就更不会是，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。年轻不懂事的时候，也曾短暂地怨恨过他。可后来忽然有一天就放了，觉得他好像也没什么错，更没什么对不起她的。

然而，蒋昕与周行云的对话框，发现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一年前。

只因他每一年都会记得祝她生日快乐。所以她也不得不于礼貌每年在日历表上标记周行云的生日，以提醒她回贺。

只不过不是一路人罢了。

这才想起一年前的今天，周行云如往年一样祝她“生日快乐“，她也如往常一样回了句“谢谢【小企鹅转圈】”。聊天记录往上翻了翻，忽然就觉得这样去没什么意思。

然而讽刺与挖苦的话他到底是说不，只沉思良久方才开问：“你的名字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在茶餐厅里，一般用‘走’来表示‘去’、‘没有’的意思，比如‘走冰’就是‘不要冰’的意思，‘走甜‘就是’不要糖‘的意思。我觉得这个说法很有趣，而’行‘和’走‘恰好字义有重叠。所以我就想，我的名字也可以解释为’没有云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