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九章 消失(2/3)

可她刚一伸手，程昱便像被到了似的，猛得躲开了。动静大到就连路人都诧异地看了过来。

当然，也没有程爷爷那标志的、笑呵呵的、中气十足的回应声： “来啦来啦！是小昱还是昕昕呀？就等着你们回来开饭了！”

警察破门，救护车送医手术室冰冷的灯光，漫的等待，医生疲惫而遗憾地走来，说：“送来太晚了，如果早二十分钟，或许还有希望。”

这句话是最终的判决。

可门却没有任何动静传来。

他脑里第一个念是：爷爷可能是去找他了。

也是从那天起，程昱就一直抿着，除了偶尔不得不“嗯”地回应一声之外，便不怎么肯和蒋昕讲话了。

没有拖鞋走动的声音，没有锅铲碰撞声，没有电视里戏曲或新闻的声响。

他也无法去面对那个因为在外游才耽误了最关键时间的自己。

之后的一切，都像一场被了快键的黑白默剧。

但这个想法立刻被他自己给否定了。爷爷知他没带钥匙，所以在家等肯定是最安全的选择。况且灶上肯定炖着菜，以爷爷的格，绝不会在这个节骨上丢锅灶跑去。再说，他虽然觉得自己在外面晃了很久，但满打满算，也不过就三四十分钟，他一个大小伙又不是小孩，爷爷就算担心，也不至于立刻门寻找。

那天，正在饭的程秉义毫无征兆地因突发脑溢血而昏迷。他一直都很健朗，每年检各项指标也都正常。就连医生也说，这事是没有办法预判的，如果真的赶上了也没办法。

“爷爷！爷爷我回来了！开门！” 他的声音因为张而有些变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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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昱像是被她的声音从噩梦中惊醒，猛地回过神来。是啊，爷爷呢？

这预太过烈，以至于程昱都没顾得上回答蒋昕的话，便径直扑到门边，抬手便开始用力敲门，那扇被反锁住的门。

甚至或许，哪怕是他门时随手带上钥匙，或者带上手机，爷爷就还能再次睁开睛。

他不该恨她的，他能恨的只有自己。恨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没息地喜她，为了她留在国，并且拼了命地要考清大。而爷爷或许也是因为看了他的心思，才住压力说自己也要留在卫城，不跟着爸爸妈妈去国外享福养老的。

可程昱知，这一切都不是蒋昕的错。

可是哪还有什么如果。

永远不会有了。

这个世界上，是没有如果的。

他站在医院满是白炽灯的走廊里摇摇坠。无法呼，无法思考，更无法面对。脑海里甚至有一瞬间迸发一个极为不好的念：如果不是因为看到蒋昕……那么或许一切就都不会发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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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冰冷的，不详的预悄无声息地窜上他的脊背。

她想上前抱住他，给他一支撑和安。

她看了看程昱手里沉甸甸的袋，注意到他异常难看的神，疑惑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，问：“程爷爷……不在家吗？还是去买什么东西了？”

却也像一把淬毒的匕首般狠狠扎程昱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。

他，蒋昕立刻便松了气：“日立，你可算回来了！我敲门没人应，就给程爷爷打电话，可你们家电话没人接，他手机也不接，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，发消息也不回……我还在想我是不是来早了，可是天都黑了……”

蒋昕满脸是泪，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里，看到程昱像尊石像般僵立在墙角，像是失去了魂魄似的。

开学的第一天，蒋昕和程昱都请了假，去参加程爷爷的葬礼。程昱远在城的父母和年幼的弟弟都赶了回来。短短几天之，程昱就瘦了很多。蒋昕看着他一袭黑衣站在人群中，仿佛随时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