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章 他不想让她知道的事(2/3)

她看到城市边缘连绵的、被夕染成金红的厂房和低矮楼房，她看到开阔的、光秃秃的，却育着无限生机的田野，她看到褐的土地与田垄清晰似白描的线条。

她记得她和周行云就这样肩并着肩，看车窗外不断逝去的暮。

至于那些真正重要的事，譬如父母的治疗况、譬如学校那边的压力，他竟是一个字都没有提过。

他也了一些，甚至是很多并不想让蒋昕知的事。

事后回想，那段时间蒋昕确实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自己上，以至于周行云的一些变化，她并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。

蒋昕知，周行云的生活其实并不比她轻松。她能看到他越来越的青影，也能觉到他偶尔走神时，那份沉甸甸的疲惫与心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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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昕还记得，周行云播放了一路藤田惠的歌。她的声音是那样清澈、明亮而温，就连哀愁也是温的。

汇的行星，但蒋昕能够觉到周行云的心和她是一样的。

藤田惠的歌几乎不是日文，就是英文。

但神奇的是，她依然看到了青草的堤岸上悄然滋，看到茸茸的芦拂过面，也看到了无数细小的，沐浴在光的。

在这个封闭的、移动的小小空间里，蒋昕就这样随着歌声，嗅着她喜的人的气息，慢慢闭上了睛。

比如说，每次她问周行云“你那边最近怎么样”或者“压力大不大”时，他都会语气轻松地三两句话带过，然后便开始说很多别的事，譬如学校班里的趣闻，信竞队队友之间狗血的恨纠葛，甚至是路边看到的一只奇怪的猫。总之，都是一些琐碎而的，无关痛的小事，却能够占据大量的谈话时间，让她无暇再去问一些别的。

周日，国青队训练结束的那天，他竟特意坐铁去了燕城找她，只为和她一起吃一顿饭，再坐同一趟车回卫城。

无论哪蒋昕都听不太懂，更不知歌词。

可有一次，周行云还是了令蒋昕心疼又惊喜的举动。

等天暗沉去的时候，这些事便都一片无边无际的、天鹅绒般的蓝黑。偶见远的零星灯火，像嵌在绒布上的碎钻。

蒋昕原本定好的周四午的火车改签到了周五，她便又从车站回到承光，想着等学校的课后考试结束，去找周行云说说话。

可周行云的引导太过巧妙，他也总是笑着的，以至于蒋昕竟没有立刻注意到这份有意的回避和转移。

那一天的景象，蒋昕记得那样清楚，像标本被永远封存在琥珀中那样，永远都不会淡褪。

对于程昱的消失，周行云自然也是知的。

车厢里人不算少，但恰好那天大家都很沉默、很安静，没有哭闹的小孩。

他也在积极地和她见面，哪怕只是课件时的一个神汇，或者是上学路上同路一程。

只听得到列车运行时平稳的“咣当咣当”的声响，和空调风微弱的呼呼声。

所以他也只能小心翼翼地安蒋昕，说让她再给程昱一些时间，等他想通了或许会联系大家。再或者，等到考结束，他可以陪她去找。

于是周行云便从书包中拿一副耳机在手机上，将其中一只蒋昕的耳朵，另一端则连着自己的。

有一瞬间，她竟觉得，这就是永恒了。

直到有一次，她在国青队的训练因为场地意外临时维护而延后半天。

只是他本就和程昱没有那么熟，所知的只能比蒋昕更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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