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章 天意(3/3)

的人，也不知以后能什么。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，我觉得自己好没用……”

“我现在好像……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
蒋以明看着她。飞机升得更，穿越云层，舷窗外是蓝的天，云层在脚很远的地方。

“你不是什么都没有。”她说。

“你生的时候还不到六斤，皱皱的像个小猴。护士把你放在我，你睁开睛看了我一，哇地哭声来。那一刻我就觉得生命真是神奇。天呐，我竟然成了另一个人的妈妈。也是从那一刻起我就知，无论以后发生什么，我都会站在你这边。”

“其实你爸爸也是的，他的离开，也算是我们共同的决定。即使他不说，即使我们现在已经没有联系，我甚至都不知他现在在哪里，我也知他是一样的。他把你当成生命中最好的事，正是因为不想你变成他一样，正是因为你，他才离开的。”

“他教你打架，虽然不对，却也不是希望你变得和他一样。过去没有人保护他，他只知用这方式保护自己，所以他才用这方式教你保护自己。”

“可是昕昕，你里着爸爸的血，不意味着你会成为爸爸。你里着妈妈的血，也不意味着你会成为妈妈。”

“那些负面绪人人都有，不用在心里一直化，更不用去主动赋予它们太多意义。随着大，随着更多的时间和阅历，你会慢慢学会理它们，用更温和，也更有技巧的方式。你和爸爸妈妈都不一样，因为你是被养大的。爸爸妈妈只是希望你在我们的中，成为自己。我们也只希望你能够开心、快乐。”

蒋昕愣住了，随即便是震撼。虽然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其实是很幸福的小孩，可这却是她十七年来第一次清晰地觉到，原来自己是这样一直被毫无保留地着。不是因为她跑得快，也不是因为她懂事。只是因为她是她。

被，真的是一件很好很好的事。

“至于你的竞技育梦碎了，”蒋以明继续，“妈妈不会和你回避这个。妈妈到国会帮你找好的康复治疗师，尽最大可能恢复功能。妈妈理解你的痛苦，知你付了很多，持了很久。可是昕昕，你还只有十七岁，一切都来得及重新开始。一辈那么，足够你把自己拆开很多次，再重新拼起来。”

蒋昕压抑了许久的泪终于夺眶而。

“妈妈，那如果我拼不回去了呢？”

蒋以明一把将她搂怀里。

“昕昕，人有无比大的自救能力。这个过程不会容易，但妈妈相信你能过去，妈妈也会帮你一起拼。而且你知吗，你也给了妈妈很多力量。可能你自己都意识不到，但你是很大的人。”

蒋昕哭得更凶了，泪成串成串地往淌，溪似的淌领，温的洇了衣领。前排的人回过来看，邻座的阿姨也递过纸巾，小声问：“姑娘没事吧？”

蒋以明接过纸巾，一边谢一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，什么都没说。

可奇怪的是，泪从里去的同时，有什么东西正一一回来。

直到空推着餐车过来，俯问：“饭还是鱼饭？”

蒋昕自动停止了哭泣。

她抬起那张哭得七八糟的脸，了鼻，用还带着哭腔的声音，沙哑：“……饭。”

蒋以明忍不住笑了：“这孩，还是和小时候一样。每次一吃饭，心就好了。”

蒋昕咧了一嘴，半撒半认真地说：“那就让我再当一天妈妈的小孩吧。就今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