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八章 周行云的过去（上）(4/4)

都会自然而然地围着他转。

主持人念到周行云的名字，他便微笑着站起来，往台上走。

那天周行云穿了件徐燕给挑的蓝薄衣，益发衬得他肤白皙，五官分明。面的家都在接耳，说看看别人家的小孩，怎么能这么聪明这么漂亮。

徐燕听了这些话，也与有荣焉。

她今天穿了件周行云生前买的，也是她最贵的一件连衣裙，涂了红，发也细细盘过，几乎可以说是盛装席。也只有这样的时刻，才能够让她短暂地活过来，觉得自己的人生还有意义。

给周行云颁奖的，正是赵策。

赵策笑着站起来，从主持人手里接过奖状递过去，弯腰跟周行云说了句什么。周行云，他就拍了拍孩的肩膀。

然后到家上台合影。

徐燕走上去，站在周行云旁边。赵策站在另一侧，摄影师让他们凑得近一些一起看镜，她和赵策便一左一右搭在周行云的肩膀上，留一张合照。余光里，他的脸很近，很清晰。

拍完了，赵策便自然而然地小声说了句恭喜，又说：“周行云家，握个手吧。”

徐燕诚惶诚恐地伸手。他的手立刻握过来，燥、温，不过两秒便松开，外人看不任何异常。

可只有她自己知，他的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划了一，还画了个圈。

一秒，赵策已经坐回座位，和旁边的同事说话了。

徐燕站在原地，手还微微悬着。她没敢多想，觉得应该只是赵策不小心，又或许，那样近乎暧昧的碰只是她自己的错觉。

颁奖结束，徐燕牵着周行云往外走。门停着辆黑轿车，赵策站在车边，正要上车。看见他们，赵策竟主动走了过来。

他先是弯腰，摸了摸周行云的鼓励了两句，然后才直起看向徐燕。

却没说话，只是看看她的嘴，又低看看她垂在侧的手，地笑了一，便拉开车门，让司机把车开走了。

儿似乎在旁边说了什么，徐燕却一个字都没听去。手心的愈发鲜明，那一瞬间，好像有什么要从那划痕之破土而了。

不久之后，卫城了那年的第一场雪。

雪虽不大，却来得毫无预兆，被风夹着往脖上扑，多少有恼人。

化工厂和幼儿园离得不远，徐燕照常走路去接周行云放学。之前有事耽搁了，老师已经给她打过电话。徐燕心有些急，便加快了脚步，想抢几分钟时间来。可越心急，便越错。

台阶时，脚猛地一，人往旁边栽了一，脚踝立时便传来一阵刺痛。她扶着路边的树站稳，低看了一，晃了晃脚，试着受力，觉得有，但没那么严重。便把围巾又拢些，放慢脚步，继续往前走。

雪越越大。

风把雪里，徐燕眯起睛，心里忽然涌上一烦躁。周怀山今天又坐诊，说走不开。

为什么永远都走不开，为什么接孩永远都是她的事，就连脚崴了也得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