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五章 敦煌(2/3)

……

“好像是有小变化，”他语气认真地说，“可是一看过去，还是你。”

晓远问蒋昕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。

后来，晓远在考中发挥一般，靠单招勉了一所双非一本，学的是工商理，一个他一不喜的专业。浑浑噩噩混到毕业之后，又过许多和专业关系不大的事。过销售，送过快递，甚至过网约车司机。什么都过，却又觉得这些好像都不是自己真正喜的事。

先是愣了一。目光落在她脸上，没动。

蒋昕没说话。风从沙山上过来，扬起细细的沙粒，打在脸上有。

沙很，踩上去有陷脚。她走得不快，一步一步，像是在走一段很很的路。

“一开始来敦煌的时候，也是一个冬天。那甚至是我活了二十几年，第一次一个人来这么远的地方。从前以为敦煌是沙漠，一定一年四季都得要死。可是原来这里的冬天还是冷的，偏偏有几天租屋的气还了问题……你就是那个时候开始来看我直播的吧。我确实不知那个人是你，但你那段时间每天都来，我就知我的账号确实是有人在看，有人在支持的，我真的是靠着这个才撑来的。”

晓远低看了看，又看了看她，摸摸后脑勺笑着说：“来，骑一。今天专门给你留的。”

“你不觉得……我变了很多吗？”蒋昕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妆，还有卷曲的发。

蒋昕愣了一，

“周行云后来找过我。”他忽然话锋一转。

直到倒回把手机忘在安检的那一天。

地甩着尾。而其中，有一格外显，耳边别着一朵和蒋昕手上同款的粉小绒，还了一小小的黑绅士帽，洋气极了。

晓远一直听着，偶尔，偶尔问一句。他走在她旁边，和三分别之前没什么两样。

他上有骆驼的味，有沙的味，也有被光晒过的味。蒋昕在他怀里结结实实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，声音有抖：“晓远，你怎么一就认我了？”

晓远松开她，眶更红了，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的脸：“为什么会认不来？”

“你认识他？”她问。

毕竟，谁能想到那竟是他们少年时代最后一次见面呢？

一秒，他扔手里的缰绳，冲过来，一把抱住了她。

蒋昕说完后，晓远才低去，轻声说了句：“其实这么多年……我都很恨自己。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妥协，如果当初没有听家的话去那个补习班——”

蒋昕忽然便有些词穷，觉得自己过去的一些纠结实在有些可笑。

那双睛忽然就红了。

蒋昕看着看着，忽然就笑了。她觉得这人分明就是等比例放大了一圈，其它什么都没变。

察觉到有人过来，那个人抬起。

但蒋昕摇了摇，他也就没再说去。

五步。十步。十五步。

是。

直到想起那个遥远的，关于敦煌的梦。

蒋昕便开始讲，从纽约到湾区，从读书到找到工作到被裁，讲到文贞，讲到周行云，也讲到前些年曾见过一次的程昱。

“好。”

“后来账号火了，粉丝多了，采访了，上搜了。”他笑了笑，“可是每次直播，我还是会意识地看一那个id。”

又抬起，看她的脸。

大漠的景在前铺开。连绵的沙山被雪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，沙和雪混在一起，黄里透着白，白里透着黄。远有一队骆驼慢慢走着，驼铃声远远传来，叮叮当当的。上是蓝得有些不真实的天空。

蒋昕看着她走远，一气，朝那个方向走过去。

文贞看了她几秒，没有追问。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：“那我去那边转转，给你一时间。结束之后联系我。”

旁边站着一个穿灰冲锋衣的人，正低着给另一骆驼整理缰绳。光照在他上，肤黑得发亮，上依旧是那撮怎么压都压不去的呆。

然后低，看见她手腕上那朵粉的小。

“奖金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很重的鼻音， “能再见到你真好。”

文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又看了看蒋昕的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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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牵起来，扶着蒋昕坐上去。骆驼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晃了一，蒋昕抓了鞍上的扶手。晓远牵着缰绳走在旁边，两个人沿着沙丘慢慢走。

晓远便顺着她的手指又细细端详了一阵。

蒋昕，声音有轻：“是从小一起大的朋友。很多年没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