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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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的。比装满更让人害怕。
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
我胃里翻涌了一，赶别过。

最后他合上屉，站起来。

“我来。”我说。

金枪野沉默了一会儿。

他拉开第二个屉。

我把手铐也拿了来。金属碰撞发清脆的声音，在安静的客厅里响得刺耳。

只剩最面的那个，最小的，把手也是铜的，但没有前两个那么亮，摸得少一些。

客厅里又恢复了原样。

第二个屉拉开的瞬间，一更的灰尘味涌来。里面是一堆叠得整整齐齐的布料。

我们都没说话。这里很安静，偶尔有一辆车从外面经过，车灯扫过树梢，又暗去。

我在坛的边沿坐来。泥是凉的，透过渗来，和刚才靠在墙上的冷不一样，这个冷是外面的，能觉到。

他蹲在屉前，手指搭在屉边缘，指节泛白。他没有回看我，只是说：“还有别的屉。”

可我知那里有什么。那些东西还在屉里，叠得整整齐齐……

一切都和来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
“我想坐一会儿。”我说。

金枪野走到门，拉开门，回看我。

金枪野转过看我。他的睛很黑，很沉，里面有一我看不懂的东西。不是愤怒，不是同，太重了，我接不住。

我蹲去，手放在屉把手上。铜是凉的，贴着我的掌心，像一块冰。我一气，拉开。

金枪野蹲，手指搭在把手上。他回看了我一。

旁边还有一副手铐。金属的，不是玩那，是沉的、冷的、真正的金属。两个环连在一起，上面有锁扣，圈有一层薄薄的橡胶垫，不像是为了防止磨破肤，更像是为了不留痕迹。

天已经黑了，路灯亮着，昏黄昏黄的，照不了多远。

我走到车旁边，手搭在车门上，没有拉开。

金枪野从我手里接过，放在桌面上。

我退后一步，靠在旁边的墙上。墙是凉的，贴着我的后背，冷意透过衣服渗来，但我没有动。

金枪野站在桌前，低看着那些东西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站在那里，像一棵被钉住的树。

“还有很多。”金枪野的声音又响起。

我睁开。他看着那排屉。

只有一层薄薄的灰。

我愣了很久。

金枪野伸手拨了一，布料展开，是一件件校服。戈中学的校服，蓝，袖有白条纹。

它不应该是空的。那些没有被记录的名字，那些没有被发现的秘密—它们应该在这里。

金枪野把衣服一件一件拿来，叠好，放在桌上。他的手很稳，但我能看到他手指的关节在发白。

正常的，一个正常的中年男人的家。

拿来。很轻，但我的手在抖，它在我手里晃来晃去，像活的。

金枪野没说话，只是靠在车门上，看着我。

我跟上去。

走到门的时候，我停来，回看了一那张桌。台灯还亮着，灯歪着，朝照，桌面空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还有第三个屉。”金枪野的声音又响起。

风从楼与楼之间的隙里来，带着一土腥味，可能要雨了。

空的。

“这些东西，”我开，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，“能定罪吗？”

我把门拉上，钥匙锁孔，拧了两圈。锁芯还是那么涩，我用了很大力气才拧动。

他知我说的是陈屹。

三个。

“他现在不说话了。”我说，“一个字都不说。我去看他，他就缩在床角，攥着被角，看着我，但不声。”

金枪野在我旁边坐，隔了一个人的距离。

他犹豫了一，站起来，把位置让给我。

每拿一件，桌面上的颜就多一层，叠在一起，像一堆无人认领的遗。

我闭上睛，了一气。空气里还是那灰尘味，和那说不清的闷。现在我知那是什么了。是藏着秘密的地方，才会有的味。

“不够。”他说，“这些东西只能证明他有这些……工。不能证明他对谁用过，不能证明那些孩是谁。没有受害者，就没有案。”

我看着那排屉。三个。并排的，大小一样，把手都是铜的，都被摸得很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