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(2/2)

繁复而泛着浅金光泽的镂空面，此时此刻正安静地搁置在桌面之上。

被叫着坐便乖乖坐的檀无央一脸迷茫，接椅凳的瞬间才迟疑声，“师尊…”

再厚的脸也是扛不住的。

前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那张脸，檀无央也完全忘了坦白自己这夜晚翻窗的宵小行径，甚至忘了该作何表。

但瞅着是有些闷气的，这个时候自然不能糊。

这双琉璃般好的瞳孔总是温柔如，但锐利而明慧，往往能一窥破真相。

檀无央的面只能用惊滞来形容。

月倾洒在那人翘的鼻尖，尔后顺势在白外衫上蜿蜒淌，徒留一片华光。

她只是堪堪翻来，本以为以这位阁主的修为，该是早便觉察她的存在才对。

“阁主见谅，是后院那边的烛盏被风掀落，火势已经控制住了。”

她自知檀无央能够听懂那细微提，但没想到徒儿行动如此之快，二话不说便烧了人家的家宅寝。

檀无央默然一瞬，前似般过阿娘死在城门的画面，心脏又是极为酸涩，“师尊，我不知该怎么办。”

最不可能的可能便是可能，不然这位阁主怎么总是在她左右现。

“所以师尊就一直瞒着我么？”檀无央生地偏了偏，试图以此掩盖耳垂微的事实。

同样不受影响的还有一人，女人一袭雪白寝衣端坐于案几之后，并未被外间任何动静惊动。

景舒禾的呼短促地慢一拍，在门外再次唤人时才后知后觉嗯了一声。

“那檀儿说如何是好？”女人一副清丽面孔雅不可亵玩，眸光婉转间却悄然溢几分潋滟，“为师该如何给你赔罪？”

是怕直面这个事实，还是怕自己对师尊也产生那厌恶痛恨的绪？

门外的守卫并未察觉不对，只是顺利完成王女代的任务便匆匆离去。

他急着去帮忙灭火，并未发现这房中何时多一人的气息。

几乎是眉心狠狠一，檀无央在那只手碰面的瞬间刚要张，外便传来各喊叫与敲门声。

好在她面前这位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，在发觉被徒儿揭穿后，很快便收敛神思，直脊背，整个人透着一刻意自然的不自然，“站着作何？过来坐。”

思绪疲乏之际，有微凉指尖捧起她的侧颊，檀无央顺着力抬，毫无瑕疵的一张脸离她极近，近到能察对方轻而缓的呼。

顺着窗沿溜的空气掀动着窗边垂曳在地的帷幔，调地揭开躲在其后的一片衣角。

“阁主大人？”

是佯装旁人么？她不是傻，直觉这个可能极小。

她却又晓得，她的师尊与那些嗜血残忍的修同同源。

可只有她晓得，自己这些年来遇到任何修，都会想起林舟屠灭她锦州满门的场景，这近乎要成心，经历这些年看见的族所作所为，逐渐演变成一刻的恨意。

外面哄闹声逐渐繁杂，连带着案几之上的杯盏波动涟漪，女人纤繁密的睫轻轻扇动，往房中某一看去，门外却响起急促的敲击声。

着实有趣。

总觉得…师尊似乎有何不大一样。

女人收敛嘴角勾起的淡淡笑意，着语气开，“本是要与你说的，但后来…搁置至今，这次本就要跟你坦白，莫要气了，嗯？”

檀无央随着女人起的动作呆呆愣愣抬，极轻地眨动睛。

所以她也在躲着，又不知在躲什么。

她整日对着那副面说些对师尊意切的话，现告诉她那些话一字不落全都让本人听去了。

但女人似乎完全未曾发现，将上的外衣剥落，尔后慢慢抬手。

景舒禾不说话，只是看着徒儿的脸庞从茫然到复杂，最后反而躲闪起来，难得有那么一丝羞赧。

锦州的事对檀无央而言可谓是毁灭的打击，她当时心思都放在关注徒儿的神思心绪上，这事自然是推了又推。

“你今夜偷偷放火的事若是被发现了，人家怕是要将你连人带剑丢去。”奈何绵绵动的意只外三分，景舒禾顷刻间收了神，半挑细眉，“你胆倒是大。”

“檀儿在怕什么？”

今夜的确风势不小。

源上，主夫无一不称赞她是仙界奇才，心韧，愈发沉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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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大以后这态就是极少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