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(2/2)

这隐藏多年的王族秘辛，如今妖界许多臣民恐怕也不知。

“你若是想争那位，大可清清白白去争，”羌婆婆无声叹息，“你阿娘之死…若是非要寻个罪魁祸首，怪不到王后上，更是牵扯不到王女。”

“手足相残，何至于此？”

未能得到如愿的回应，厌歌似乎也捺不住脾气，低压的音调提些许，略带讽刺，“好一个手足相残，当年那个人要你杀我阿娘时，你怎的不告诉她何为手足相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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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言之，厌歌中的阿娘乃是厌曲的姨母，而厌歌的生父也不是当今妖王，反而是无从考知的迷津。

待厌歌了门，上的指节依旧未曾挪开，檀无央立刻眨了眨，以神询问。

女人在檀无央的注视缓缓抬眸，状若思索，尔后往上指了指，朝她摊开双臂。

檀无央曈孔微微睁大，往景舒禾那边看，女人只了她的手指，示意她安心听去。

厌歌冷逸的面孔有些扭曲，微微弯腰嗤笑声，“别忘了，你欠的是我阿娘的一条命。”

檀无央屏住呼，小心翼翼拿一枚留影石。

景舒禾微微垂眸，其实她并不愿掺和旁人家事，但如今族要借此横一脚，她们不得不搅来。

檀无央想要声解释，却突然被旁的女人拉住胳膊，躲在耸立的墙后，两人的形彻底隐匿在黑夜幕之中。

羌婆婆一时不察，指尖被桌面的木刺划破，传来一阵刺痛，玉盒中的蛊虫立刻上来去了那鲜红血。

檀无央只觉自己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，她微微低眸，女人优越的侧颜在无边月犹如渡上一层薄光，檀无央想以神询问是不是该偷偷跟上，倒是面先传来了声音。

躲在宽大黑帏帽之的那张脸凝重而沉，不论怎么看都是有秘密。

将怀中抱着的人轻轻放在瓦砖之上，檀无央面正经地掀开一角瓦片，连角余光都不往旁边看，只暗暗祈祷自己心脏的狂声不要被发现。

“本王要的东西，羌婆婆还未制好么？”

不逾百岁的元婴后期修士，自然可以轻易收敛神息不被房中的那两位察觉，躲在房也不会被人发现……只是这是何意？

耳尖霎时了几分，檀无央正要稍稍离远些，女人伸指抵在了她的上，示意她保持安静。

父母俱亡后，那位妖后便将厌歌带回了中，没隔几年又生厌曲。

——要不要跟去?

“我要的东西早些备好，否则过不了几日，所有妖族都会晓得你当年的那些事。”厌歌冷冷地转离去，推门离去的动静极大，丝毫不顾是否会被旁人发现。

女人的视线逐渐飘远，看向远最为巍峨磅礴的正殿。

只是人往往误迷途便不知回返，厌歌的野心并不在此，劝告无用。

而孱弱不能自理的月瑶老毫无她们正在暗中偷窥的自觉，要与徒儿挤在一看。

也没有吧……

这位羌婆婆的份大抵可以等同于人间祭司，便是历代妖王换位继任，对羌婆婆倒是毫无影响。

猝然拉近的距离让人毫无防备，檀无央不明所以低首，发觉自己正以一极暧昧的姿势将师尊圈在怀里。

羌婆婆的门前突兀现一影，的确是厌歌。

那位如今重病在的妖王，曾试图借百晓阁之势寻找厌歌生父，又是所求为何？

厌歌厌曲并非亲生兄妹，俩人的生母反而是一对双生姊妹。

她全然忘记了师尊虽孱弱修为低微，但分明也可以自己上来。

羌婆婆并不答话，她指上的那只蛊虫此时正被搁置在玉盒中，房中除去这只还有不百只，在陶翁中来回蠕动，显得有些烦躁。

可如今想来，他并无多少对先王后的仇恨，借的不过是这位老妇对他生母的愧疚。

至于她是如何晓得这件事的…

妖族皆知这位王储有隐疾，那也不过是迷惑外界的表象，这些年他没少借着羌婆婆之手完成自己的势力扩张。

檀无央少见地愣了一愣，引来女人无奈而婉转的一嗔怪，细白温的藕臂便攀上了她的脖颈。

只是那王女摆明了就是十分期望她们能到羌婆婆这里，这才多在自己耳边说了几句。

房中一坐一立，只起了一微弱的烛火，羌婆婆大半张脸隐在影中，对待这些王储倒是没有旁的臣那般毕恭毕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