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2/2)

李远山轻轻皱着眉，缓缓开：“早上他开嫁妆箱，也就这些衣裳了。”

方夏眨眨，一个腼腆的笑来。

庄人家清苦惯了，平常早饭是不上桌的，就在灶房啃个馒喝些米汤或者夹块咸菜就差不多了，甚至有些人家家里穷的，早饭都没有，一天就吃两顿饭。

“嗯。”李远山应，“那我去还桌椅了。”

饭后趁着众人都去忙了，周秀娘悄悄拉着李远山问：“夏哥儿的衣裳呢？”

灶房里，李青梅正收拾碗筷，她人小吃饭快，吃完便了灶房，别看她小，但家里一些简单的活计早早就上手了，有时候她娘忙不过来，她就自己踩着烧火的小板凳趴在灶台上帮着洗碗。

李远山成亲这段时日，家里整整忙了小半个月，大大小小的琐事繁多，如今终于忙完了，也该顾着家里的营生了。

“给你的，你就拿着”李远山接过红封到方夏手中，“爹娘给的，又不是旁的人。”

他第一次坐着吃早饭，而且还是面对着昨日刚刚见面的李家人，都不敢坐满凳，只坐了半边，低着小小啃馒。

理说哥儿嫁娘家会给些嫁妆，连着哥儿曾经穿用过的一些好一儿的衣裳也会一并添在嫁妆里。

李远山他爹李达也跟着将手里的红封递过去，方夏有些害怕，不知要怎么办，这是给他的吗？但他不敢接，只好扭怯怯地看着李远山。

“终究以后是咱们李家的人了，再几新衣服也无妨，省的了门叫街坊邻居看见还以为咱们苛待新夫郎呢。”说着便去主屋里翻钱包，取了两块碎银要递给李远山。

今日的早饭特别丰盛，因着新夫郎门一天要隆重些，故而早饭也摆在堂屋桌上吃了。

“哎呀呀，大哥娶了夫郎就是不一样呢呀！”一稚的声音说。

矩，快起来快起来！”

“娘，不用，我还有些钱，够用。”

如今成亲了，就又不同了。

原来是因为方夏今日换了一布青衣，甚至有些地方还打着补丁，让周秀娘看不过了，才悄悄拉着儿询问。

李青梅的话音刚落，旁边站着的弟弟们也跟着嘻嘻哈哈调侃起来，两个人年纪小格活泼，比不得大哥沉稳，方夏被这些没什么恶意的笑闹声的窘迫地脸红了。

见李远山不接，周秀娘叹了气说：“你这孩，娘知你的心思，这些你拿着给方夏几衣裳，以后啊，娘就不给你了。除去公的吃穿嚼用，你挣了钱就自己留着，也无需都给我们，娘只盼着你俩好好过日就成。”

早饭是摆在堂屋里吃的，一张八仙桌，四张条凳，一家人围坐着吃起了起来。

“知了，娘。”说完接过周秀娘给的碎银揣怀里。

说起来李远山未成家时，挣的钱除了零碎销以外，大分都让他爹娘攒着，这几年为了亲事没少钱，李远山就不大愿意再从爹娘手里拿钱。

况且当初定亲送聘礼时他们李家也置办过布料给方夏新衣，只是看方夏的穿着，却是什么都没有的样。

吃过了饭李达就溜达着去地里了，虽说他们家屠夫杀猪能挣钱，但庄人家还是靠地土里刨，有了田地粮心里才安稳。

周秀娘冲他招招手：“去吧。”

“一儿的是二弟云山，矮一些的是三弟晓山，”说着李远山不忘狠狠瞪一两个弟弟，“这是小妹青梅。”

兄妹三人不笑了，齐齐喊：“方夏哥哥好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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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远山见状给他夹了好几筷菜到碗里，对面的周秀娘看见了，心里那个兴，儿虽然话不多，但懂得心疼人，看着方夏虽然木楞了些，但也是个老实的，只要勤快些，不愁日过不好。

听了儿的话，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，但周秀娘还是忍不住呸了一声：“黑了心的赵桂，连儿的嫁妆都贪，早晚都要遭报应！”

方夏以前在家时，从来没怎么上桌吃饭，在家时娘和大哥常常让他在灶房吃，哪怕过年过节上桌也没吃过这么丰盛的早饭，光菜就好几样了。

“这就对了，你看看方夏喜什么样的，赶集时候去转转，买成衣也好，或是买布匹回来也好，无拘什么，你们自己商量着买。”

近些年李远山越发稳重，能撑起他家杀猪的摊后，他爹就将杀猪的营生大半给了他，而自己则在家里地，专心看护家里的十几亩良田。他们家人多，吃的粮也多，可不得尽心尽力侍候着家里的地？